再把‘是’丢回‘大脑’，和之前的词一起预测第二个字，直到输出完整答案。”
“这么原始？”小王涛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AI是在‘思考’，原来就是在赌概率？”
“原始，但强大。”
杨闲笑了笑，话锋一转，“可正因为这种工作方式，它有三个绕不开的局限——而这，正是我们找机会的关键。”
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一条：
“第一，能力有天花板。每次预测，都要把新词和所有旧词一起计算，文本越长，计算量不是线性增长，是平方级增长。
1000字到1万字，算力需求不是×10，是×100。
现在通用大模型的性能提升，已经进入边际效益递减阶段，继续往‘全能’走，成本越来越高，效果却越来越差，很容易被后来者赶上。”
“那唯一的出路是差异化？”
刘平推了推眼镜，“就像Claude专注多模态，Codex专注代码，GPT专注医疗、法律这些严谨领域？”
“没错，这是必然趋势。”
杨闲点头，写下第二条：
“第二，知识稀释。通用模型的训练数据虽然多。
但太分散了——比如回答医学问题，专业数据可能只占1%，剩下99%都是非专业内容，即便它对医学知识理解得再深，也会被其他领域的知识干扰。
这种稀释是预训练时就注定的，推理时根本解决不了。”
杨爽突然开口：“所以通用模型在专业领域，永远比不过垂直应用？比如医院的AI诊断系统，因为只训练医学数据，准确率肯定更高。”
“完全正确。”
杨闲写下第三条，字体格外加粗：
“第三，AI幻觉无法避免。因为它最后一步是‘选概率最高的词’，不管规则多复杂，只要是人为设计的，就有覆盖不到的情况。
人类社会有太多小概率的‘长尾事件’，而AI只能给大概率结果。
这就是幻觉的根源，只要Transformer架构不变，这个问题就解决不了。”
操盘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屏幕的微光在闪烁。
大胖子埃里克轻轻晃动着威士忌杯，冰块碰撞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老杨，你的结论是？”
“所有局限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只要Transformer架构不变，垂直领域的AI应用，就会长期存在，且不可替代，上限极高。”
杨闲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可以为垂直领域定制专属规则和流程，让AI在框架内运行，有效避免幻觉——这才是高级的prompt engineering。
从下限看，通用模型知识稀释，处理不了复杂专业问题。
从上限看，通用模型有天花板，越往后，垂直应用越难被取代。”
“但不是所有垂直应用都能活下来吧？”
小胖子王涛突然插话，“我前几天看MIT的报告，说2025年企业AI项目，真正带来收入增长的不到5%，95%都失败了。”
“问到点子上了。”
杨闲赞许地看向小胖子王涛，然后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什么样的垂直AI能跑出来？关键看三点。”
“第一，行业专家。不是说你有个懂AI的工程师就行，而是你本来就有别人难复制的技术壁垒。
比如做AI医疗诊断，你得先有几十年的医学数据积累，有顶尖的医生团队——AI不是取代你，是放大你的护城河。
反过来，如果你的技术本来就没壁垒，比如做个AI文案工具，通用模型分分钟就能复制，根本活不下去。”
“第二，数据飞轮。
三要素缺一不可：大量高质量数据、先发优势、私有数据。
数据越多，AI的反馈越快，飞轮转得越猛，别人越难追上。
如果你的数据在公开网上都能找到，大模型一学就会，但如果你有企业内部流程、客户行为这些私有数据，那就是你的护城河。
比如，Palantir，它打通了军方、企业的私有数据，飞轮转了20多年，别人根本追不上。”
“第三，规模化。
规模决定效率和成本，公司越大，AI系统越容易普及、验证，抗风险能力越强。
在AI早期的高不确定性中，规模是天然的护身符。
比如特斯拉做自动驾驶，它有最早、最多的驾驶数据。
他有全球最大的电动车用户群，AI系统能在千万辆车上验证、迭代——小公司根本没这个条件。”
杨闲关掉白板，重新坐回镜头前：
“现在，我们就可以用这套逻辑提前布局。
第一个机会是数据分析，代表公司是Palantir——技术壁垒顶尖，私有数据飞轮转了20多年，客户从军方到传统企业，场景最深最广，AI只会放大它的价值。
第二个是自动驾驶，特斯拉是代表，技术、数据、规模都占优，但容错率低、监管严，发展可能比数据分析慢。
其他像广告、生物医药、教育也有机会，但广告壁垒弱，生物医药受监管制约，教育依赖数据飞轮，得精挑细选。”
叶回舟大概听懂的意思，他抽的烟想了一下，终于开口：“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准备，不是all in？”
“对，机会还没真正降临。”
信息部经理杨闲微笑着看向屏幕里的众人讲道，
“AI不是昙花一现，它是一场生产力革命——降本是浪花，增收才是潮汐。
现在的垂直AI，就像2000年的互联网公司，大部分会倒下，但真正的巨头，会在这个阶段萌芽。
我们今天聊这些，不是让大家去赌一夜暴富，而是当机会真正来临时，我们能一眼认出它——提前准备的人，才能抓住命运的转折点。”
身在12，000公里以外的大胖子举起威士忌杯，对着镜头遥遥一敬：“说得好！
我这就让分析师团队按这个逻辑筛标的，咱们先把功课做足，等风来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上车。
到时候咱们也抓个‘英伟达第二’！”
叶回舟关掉视频前，最后说了一句话：
“记住，投资不是赌大小，是看趋势——AI的潮汐已经来了，我们要做的，是提前站在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