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繁星缀满墨蓝色的夜空，晚风拂过玻璃，带着一丝秋夜的凉意，将室内的咖啡香轻轻吹散。
操盘室里没有想象中紧绷的氛围，反而透着几分深夜特有的松弛。
八个大型卡座沿墙排开，每个卡座前的四块曲面屏并排闪烁，幽蓝的K线图在黑暗中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中央6号卡座的马修背挺得笔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得像在打节拍；
对面的小胖子王涛瘫在电竞椅上，薯片袋被他捏得“哗啦”响，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
旁边的刘平戴着黑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清脆如钢琴独奏，偶尔还会跟着耳机里的音乐轻轻晃头；
杨爽靠在墙边，指尖捏着一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却浑然不觉，眼神清冷地扫过各个屏幕。
“叮咚”一声，视频会议界面弹出，纽约的夜景瞬间铺满主屏——大胖子埃里克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
身后是布鲁克林大桥的璀璨灯火，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伙计们，先说好，我这可是纽约时间早上十点，为了跟你们聊，我特意推了早餐会，嘿嘿嘿。
不过白日饭也没什么好吃的！”
大胖子埃里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瞬间让操盘室安静下来，“最近咱们除了黄金白银，没碰别的产品，对吧？”
王涛咽下嘴里的薯片，含糊不清地接话：
“可不是嘛！
埃里克先生！自从上次你说AI赛道虚火，我们就乖乖盯着贵金属，这俩月虽说没大赚，但也没踩坑。”
“明智的选择。”
大胖子埃里克笑着点头，手指在平板上一点，一份财报摘要投在主屏上，
“刚跟总部开完会，上面还在提鼓励AI投资——这确实是过去两年最热的主题，但说实话，真正吃到红利的公司，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就一个英伟达撑场面嘛！”
小胖子王涛撇撇嘴，“其他那些喊着‘AI赋能’的，财报一出来全露馅，要么降本没效果，要么增收是噱头。”
“但情况要变了。”
埃里克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主屏上的内容切换成一张折线图，深蓝和浅蓝两条线清晰分明，
“就在刚结束的财报季，我们发现了一个全新的AI趋势——传统AI受益股，比如那些靠软件降本的公司，股价要么停滞，要么回调。
但一个全新的赛道，正在悄悄爆发。”
隔壁的杨爽终于动了动他看着屏幕上的折线图，将冰美式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这是什么赛道？基础层的算力，还是应用层的那些新玩法？”
“都不是。”
埃里克摇了摇头，指尖在浅蓝线上一点，“是AI带来的收入增长。”
刘平抬头，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
“不是说AI的核心是降本增效吗？我前几天还看高盛报告说，到2030年财富500强能靠AI省9350亿美元成本。”
“降本增效是第一阶段，就像互联网早期的‘免费模式’，只能赚吆喝。”
埃里克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24年下半年，Salesforce、ServiceNow那些公司靠AI砍成本，股价确实涨了一波。
但你们看25年的走势——Salesforce直接掉头向下，为什么？
因为成本总有天花板，一旦降无可降，增长就停滞了。”
“所以AI的真正价值，是创造新收入？”
最近蛮成熟的马修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得像大提琴，“就像当年互联网从‘免费’转向‘付费订阅’，这才是真正的拐点。”
“完全正确！”
大胖子埃里克打了个响指，主屏上弹出三家公司的财报数据，
“Tierr，AI数据分析公司，本季度增速48%，远超管理层29%的目标——不是靠裁员降本，是AI降低了用户使用门槛。
我记得，以前要专业分析师才能做的分析，现在普通员工用它的工具就能搞定，收入自然涨上去了！
DOOO外语培训公司，盈利大涨41%，日活暴增40%啊！
而且，AI把课程拆成碎片化内容，还能实时纠错，用户体验上去了，付费率跟着涨。
还有Shopify，以前靠AI帮商家砍物流成本，现在直接用AI给顾客推个性化商品，商家的销售额涨了，它的佣金收入也跟着加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里的每个人：“这些案例都在说一件事——AI带来收入增长的时代，要来了。”
操盘室里一时安静，只有屏幕的微光在众人脸上流动。
杨爽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手机上快速划动：
“但质疑声也不少，尤其是GPT-5发布后，很多人说通用大模型能替代所有垂直应用，最近不少软件股就是因为这个跌的。”
“没错，上周我关注的那家教育AI公司，本来涨得好好的，就因为有人说‘GPT能教英语’，股价三天跌了20%。”
小胖子王涛问道，“埃里克先生，咱们该怎么办？是跟着压注垂直应用，还是干脆避开这个赛道？”
“都不对，让杨经理说一下。”一个声音突然从视频会议的角落传来，叶回舟的身影出现在屏幕右侧——
杨闲他刚结束一场线上下调研，背景还是特区前海酒店客房，桌上还放着没喝完的矿泉水。
“遇到不确定的事，我习惯回到第一性原理。
股价、业绩都是表象，最根本的是技术逻辑。”
大胖子眼前一亮：
“老杨，你可是找过真正懂大模型的人聊，快给大家讲讲，从技术层面看，通用模型真能替代垂直应用吗？”
信息部杨闲拿起平板，在电子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
“所有大模型，不管是GPT还是Claude，都用Transformer架构，说穿了就四步——输入、理解、预测、输出。
你问它一个问题，它先把你的话拆成‘词语积木’，送到‘大脑’里让这些积木相互理解，这是最智能的部分。
然后它开始组织答案，但不是一口气想好，是一个字一个字预测。
比如它觉得第一个字是‘是’的概率50%，‘不是’40%，就选概率高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