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叶宏家的小院，还是那张石桌，几把藤椅。
老关捧着茶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肥老板盘腿坐在小马扎上，正咔咔地嗑着瓜子，面前摆着一盘刚炸的花生米。
“这半年报，全发完了。”老关开口，笑了笑，“8月30号，截止了。”
“咋样？”肥老板抬头，“半年报整体业绩如何赚钱没？”
“整体嘛，”老关摇头，“原地踏步。”
“啥？”肥老板一愣，“不是涨了吗？”
“业绩没涨。”叶宏接过话，提起茶壶，给三人续上热茶，“但细节上，K型分化了。”
“K型？”小陈凑过来，他刚被裁，最近天天来蹭茶听市。
“大公司稳住了，还略有点回暖。”老关解释，“可小公司，惨啊。利润一个劲儿往下掉。”
“那加起来呢？”肥老板问。
“大公司的增长，刚好补了小公司的窟窿。”老关道，“所以整体看，业绩平稳。”
“有意思了！”肥老板一拍大腿，“这和行情反着来啊！”
“对。”叶宏点头，“大公司业绩稳，股价涨得慢，跑输大盘；小公司业绩差，股价却猛涨！”
“这不就是……”肥老板咧嘴，“赚指数不赚钱？”
“绝大多数人买的都是大公司。”老关苦笑，“这波行情，赚钱效应差得很。”
“数据我整理了。”老关打开平板，“A股整体业绩，71.81万亿，利润5.24万亿。从2022年就卡在这个数了，像被冻住了一样。”
“这规模能保持多久？”小陈问。
“不知道。”老关摇头，“但总比跌强，苍蝇再小也是肉。”
“数据哪来的？”肥老板好奇。
“数据库。”老关道，“卖‘circle口’的，网上有接口。我取最近四个季度的数据，算成年度业绩，再按行业、指数打标签，最后汇总。”
“算法简单，但准。”叶宏点头，“简单的东西，不容易出错。”
“先看沪深300。”老关调出图表，“最重要的指数，占比公司不到6%，利润占了60%多。”
“业绩呢？”肥老板问。
“原地踏步。”老关指着屏幕，“二季度，还是没增长。但股价，涨了。”
“啊？”小陈瞪眼，“业绩不涨，股价涨？”
“对。”老关点头，“去年就指出来了，业绩和股价背离。今年，背离还在加剧。”
“那……”肥老板声音低了，“是不是泡沫？”
“希望不是。”老关苦笑，“但业绩跟不上，风险就得面对。”
“市盈率呢？”叶宏问。
“利润没变，市值涨了，市盈率自然被抬高。”老关调出数据，“截止上周五，沪深300市盈率14.13，高于均值一个标准差了。”
“啥意思？”肥老板问。
“和2017年、2021年高位差不多了。”叶宏道，“高估值不一定跌，但下跌概率大。它透支了未来的收益。”
“那其他指数呢？”小陈问。
“从大到小看。”老关切换图表，“先看中证500，公司排名300到800，行业第二梯队。”
“业绩呢？”
“也是原地踏步。”老关道，“但股价涨得比沪深300还猛。”
“市盈率？”叶宏问。
“更高。”老关点头，“已经超过了2021年最高点。数据明确告诉你——估值虚高了。”
“那中证1000呢？”小陈问，“800到1800名，小公司。”
“业绩差。”老关摇头，“从2022年就一直在跌，今年没停。”
“但股价呢？”
“猛涨。”老关苦笑，“估值涨到近8年最高。数据就摆在这，信不信由你。”
“这行情……”肥老板摇头，“太邪门了。”
“再看创业板。”老关调出新图，“今年火的板块，AI、创新药都在这。”
“业绩咋样？”
“有点回暖。”老关道，“但股价已经暴涨，业绩增长全反映进去了。”
“去年这时候呢？”叶宏问。
“去年，股价跌，业绩涨。”老关道，“那时是机会。现在，机会的窗口关了。”
“科创板呢？”
“更极端。”老关道，“像加强版的创业板。好不容易出个好机会，资金像几年没开过荤，一窝蜂扑上去，股价猛涨，把未来几年的预期都吃光了。”
“然后呢？”小陈问。
“然后，就是等。”叶宏道，“等业绩慢慢追上来，或者等股价跌下来。”
“进出口数据呢？”肥老板问，“不是打myi战了？”
“上半年，稳定增长。”老关道，“myi顺差8.2万亿，还在涨。看来myi战影响不大，继续观察就行。”
“热门行业呢？”小陈问。
“先看半导体。”老关调出数据，“业绩在涨，但行业难。技术复杂，估值一直高，市值6万亿，利润才6000亿，市盈率吓人。”
“像不像泡沫？”肥老板问。
“像。”老关道，“涨时爽，跌时要命。新手看看就行，真要玩，得做好挨打的准备。”
“元器件呢？PCB那些。”叶宏问。
“受半导体带动，需求大涨。”老关道，“股价也猛涨。但PCB技术含量不高，谁都能做。现在需求爆发，更像是产能转移和行业初期的红利。”
“那……”叶宏问，“是机会还是风险？”
“去年，业绩涨，市值不涨，是机会。”老关道，“现在，业绩涨，市值涨更多，风险大于机会。”
“银行呢？”肥老板问，“今年不是涨得挺好？”
“业绩企稳。”老关道，“一季度差，二季度补了点。但市值已到高位，开始回调。估值中位数偏高，如果业绩不大幅增长，大概率要回归。”
“白酒呢？”小陈问。
“消费代表。”老关道，“一季度还行，二季度低于预期。实体消费不行，商务活动少，白酒场景没了。”
“那看点呢？”
“估值低，股息率高。”老关道，“茅台3.5%，五粮液4.5%。如果经济复苏，是好选择；如果持续低迷，就是低估值陷阱。”
“家电呢？”叶宏问。
“对散户友好。”老关笑道，“产品我们天天用，好坏能感觉。业绩和市值都稳定增长，持仓舒服。”
“补贴多吧？”肥老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