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街，深秋。
百叶窗依旧拉得很严，只在红木会议桌的中央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像时间的刻度。
空调低鸣，咖啡的余香还未散尽，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熟悉的。
叶回舟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屏幕上，MIT刚刚发布的《AI投资回报率研究报告》。
“老美是AI产业化，熊猫是产业AI化。”他忽然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散了一圈，“这是两条本质上不同的路。”
大胖子埃里克接过烟，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肥厚的手掌在空中挥了挥，带起一阵烟雾：
“据我收集的情报，华尔街最大的恐惧，刚被麻省理工学院证实了。”他眯着眼，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最新的研究报告——95%的AI投资，零回报。”
“零回报啊！”他肥胖的身躯带得椅子一阵摇晃，他抓起桌上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95%？他们投了三四百亿美元，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负责接待的美女江颖正端着一壶新茶进来，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这么多钱，打水漂了？”
孙明笑着摇摇头：“别急，还有更劲爆的。”他调出另一条新闻，“DeepSeek刚官宣，下一代模型将适配国产芯片。”
“适配国产芯片？”埃里克眼睛一亮，肥厚的手掌“啪”地拍在桌上，“这不就是真正的DeepSeek时刻吗？”
“是啊。”孙明点头，“这意味着，我们的国产芯片，已经强大到可以训练世界顶级大模型了。
虽然为了适配国产训练耽误了一些时间，但这才是真正的突破。”
“我们先看MIT这份报告。”叶回舟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它揭示了两个让华尔街夜不能寐的事实。”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
第一，泡沫有多大？
第二，价值在哪里？
“第一，老美AI产业到底有多少泡沫？”叶回舟指着第一行，“私人资本砸下几百亿，赌的是未来天文数字的回报。
可这个赌局，MIT说，95%的赌徒已经输光了筹码。
回报与投入，完全不成正比。”
“就像上个月脸书。”孙明接口，嘴角带着一丝讥讽，“开亿级年薪挖AI天才，当时多少人说AI要大爆发？
结果呢？一个月后，招聘全停。
那不是繁荣的前兆，是泡沫破裂前最后的疯狂。”
“第二个事实更致命。”乔恩的声音压得更低，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即使在用AI的公司，也没发现颠覆性影响。
AI无法规模化融入业务流程，无法产生实质性价值。
这直接动摇了华尔街整个AI投资故事的根基——那个‘技术必然带来回报’的信仰。”
“所以，老美AI的泡沫还能吹多久？”埃里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忽然嘿嘿笑了起来，“老叶，你这招高啊！
这不就是咱小时候玩的‘狗熊吃蜜’吗？
狗熊看到蜂窝，不急着冲上去，先等蜜蜂打架，打得两败俱伤，它再上去捡便宜。
老美现在就是那只冲上去的狗熊，咱们是等着捡便宜的……”
“咳咳！”孙明猛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埃里克的话，脸上带着无奈的笑，“老埃，你这比喻，也太不体面了。
咱们是稳扎稳打，是战略定力，怎么能说是捡便宜呢？”
“对对对，”乔恩也忍不住笑了，瘦削的脸上难得露出轻松的表情，“老叶说的是‘走自己的路’，是‘可持续发展’。
老埃，你这比喻，格局小了。”
“哎呀，意思不都一样嘛！”埃里克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反正就是让他们先上，咱们后发制人。
再说了，你看咱们的路，人才、开源、数据，哪一步不是稳扎稳打？
跟他们那种纯烧钱的模式，能一样吗？”
叶回舟也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图景：“是啊，急什么？
8月22号，幻方那一下‘适配国产芯片’，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路，我们已经铺好了。
他们爱烧钱就烧吧，咱们……”
他顿了顿，拿起茶杯，轻轻碰了碰桌角，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咱们，慢慢来。”
“说到人才，”孙明接过话头，“黄仁勋都承认，咱熊猫拥有全球50%的AI顶尖人才。
马可波罗项目的数据，咱熊猫顶尖AI研究人员占比从2019年的29%飙升到2022年的47%。
顶级会议论文，我们从10%到26%。
趋势，一目了然。”
“专利也能说明问题。”乔恩补充，屏幕上切换到彭博社的图表，“生成式AI专利，前十名，六家咱熊猫，四家老美。
浙大480个，仅次于谷歌的560个。
这背后，是人才的汪洋大海。”
“人才优势怎么来的？”叶回舟反问，“第一，基础教育。
咱熊猫的基础教育，质量、公平、普惠，放眼全球都是一流。
专业人才需要一万小时，其中九千小时在打基础。
我们能快速培养任何领域的大批人才。”
“第二，”孙明竖起两根手指，“庞大的工业体系，培养了海量的垂直领域专家——无人机、电动车、生物技术。
AI要落地，必须和这些领域结合。
没有行业知识，你连训练模型时该奖励还是惩罚都分不清，模型怎么训得好？”
“第三，”乔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感谢川普。
他的‘咱熊猫行动计划’，用卑劣手段驱逐了大批华裔科学家。
周明教授，设计波音787、空客A380关键软件的顶尖人才，上个月刚从老美巨头辞职回国。
还有川普的第二任期，老美科研经费断崖式下跌，NIH砍80亿，NSF裁员50%，数学物理研究经费砍75%，教育研发经费直接归零！
这是在帮我们吸纳全球人才。”
“所以，我们该谢谢川普？”埃里克咧嘴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
“第二个优势，是开源。”叶回舟继续道，“现在，开源大模型前三，DeepSeek、MiniMax、通义千问，全是咱熊猫的。
顶级开源视频模型，也来自咱熊猫。
开源为什么重要？”
“第一，连接学术与商业。”孙明解释，“AI研发投入巨大，短期无利可图。
开源能建立庞大的开发者社区，贡献、改进，形成正向循环，加速技术落地。
开源模型可本地部署，数据百分之百安全，不像某些闭源模型，数据上传有泄露风险。”
“第二，削弱垄断。”乔恩强调，“OpenAI去年亏50亿，今年预计亏144亿。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开源，让他们无法收取垄断暴利。
他们的天价研发投入，没了垄断利润，就是无底洞。”
“第三，数据。”叶回舟抛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王牌，“不是人口数据，是工业数据。
咱熊猫庞大的传统工业，每天产生海量、高质量的生产数据，是AI训练的最佳数据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