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邻居,叶回舟靠在沙发上一边喝着茉莉花茶,一边回想往事!
上一世,1997年一个闷热的夏日,阳光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城市。
彼时还是大学生的叶回舟,正面临着人生的重大抉择。因迫切需要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
10万块钱,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在阳台抽了半包烟,舍弃进入国营企业当会计的工作,决定投身交易行业。
尽管其中夹杂着各种机缘巧合,但对资金的强烈渴望,无疑是他踏入这一行的关键驱动力。
叶回舟坚信,那些曾助力他取得成功的核心要素,即便在时移世易的今天,依旧有着不可忽视的价值。
大学时期的叶回舟,刚导来的培训师给他们培训马展(也就是恒生指数期货)。
很轻松的,大把大把的赚钱,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目标:
成为一名真正的交易员。
在他的认知里,交易员与人们通常所说的操盘手有着本质区别,操盘手往往需要顶尖的专业水平与人脉资源。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在大学里面上完课的叶回舟每日从宿舍出来,不辞辛劳,骑着那辆破旧的单车。
踩了十几公里,再到新区的金融城。
穿梭在新区金融城的大街小巷。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叶回舟一家家地向众多招聘机构咨询求职事宜。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盆盆冷水,一次次浇灭他的希望。
多数人都直言他的想法不切实际,甚至有人不耐烦地摆摆手说:
“年轻人,交易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除非你不要底薪!你要是愿意接受其他工作,我们可以考虑把你列入候选名单,否则就算了吧。”
但叶回舟回应:“我只想要与交易相关的工作,其他的我不考虑。”
或许是他的执着打动了某位招聘的小领导。
这位戴着黑框眼镜,身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微微皱眉,打量了叶回舟一番后,最终表示:
“我把你留在名单里,但不敢保证什么,要是有机会,就通知你。”
正是这句话,为叶回舟争取到了第一次面试的机会——尽管只是交易部门最底层的“指令记录员”工作。
这份工作的职责一目了然。
在那个交易还未完全电子化的1997年。
交易大厅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交易员们大声地喊着交易指令,整个空间弥漫着紧张又忙碌的气息。
交易员完成交易后,叶回舟就得在一旁迅速地手写交易单,然后匆匆送到中台。
中台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老式的电脑设备,发出嗡嗡的声响,中台人员会在当时的系统里进行配对。
每天交易员要完成几百笔交易,叶回舟就得手写几百张单子,这无疑是一份琐碎繁杂的工作。
但叶回舟深知,这是他踏入交易部门的第一步,无论如何都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这便是“坚持”的意义所在。
接下来的发展,多少带有些“运气”的成分。
起初,叶回舟在候选名单上排名第二,并非优先录用对象。
周五晚上,城市的霓虹灯闪烁,车辆在马路上穿梭,发出嘈杂的声响。
招聘方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排名第一的人的电话,却始终无法联系上。
幸运的天平就此倾向了叶回舟——他们拨通了名单上第二个人的电话,也就是叶回舟。
“喂,请问是叶回舟先生吗?我们是之前和您联系过的公司,您之前应聘的指令记录员岗位,现在有个机会,您周一早上能来入职吗?”电话那头传来HR的声音。
叶回舟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连忙说道:“可以可以,我一定准时到!”
周一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叶回舟身上,他早早地来到了公司。这份工作的正常时间是早上8点到下午5点,基本与市场开放时间同步。
有时闭市后,叶回舟还得留下来一会儿,确认所有交易都成功配对。若与其他投行的数据出现不符,他还得去仔细核查清楚。
当时,公司9楼设有外汇部门。
据说那里的交易员每月收入颇丰,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
而初来乍到的叶回舟,作为一个新兵蛋子只能待在7楼,从事着朝八晚五的工作。
即便如此,叶回舟也从不抱怨。
每天8点半,他就早早来到公司,有时甚至直到晚上7点以后才离开。为了陪客户,通宵达旦也是常有的事。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从客户那里学到了不少宝贵的东西。
与他人不同的是,叶回舟深知学习的重要性,总是抓住一切机会汲取交易知识。同时,他还具备“谦逊”的品质。
他清楚自己在交易部门的位置,当时团队里有十几位交易员、助理交易员以及其他指令记录员。
他是资历最浅、职位最低的那一个。
团队里有个众人都避之不及的差事:
负责早餐、中餐、晚餐甚至宵夜的采购,需要拖着一个平板车在金融城里跑来跑去。每个交易员的要求都极为苛刻。
“我要那家新开的炒河粉,记得多加点辣椒。”一个交易员说道。
“我只要隔壁街兰州拉面,别的不要。”另一个交易员跟着喊道。
“还有我,给我买羊城卷烟厂01厂出的红双喜香烟。”又有人吩咐道。
其他助理和记录员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只有叶回舟欣然接受。
他明白,想要有所成就,就必须去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
更有意思的是,由于这份工作太过繁琐,叶回舟甚至会在给交易员的账单上悄悄多加一点钱。
可以说,在正式踏入交易市场之前,叶回舟就先在“跑腿餐”这件事上,体会到了“交易”的微妙。
半年后的一次偶然机会,叶回舟给领导安排去了9楼,刚开始安排在风控。
他结识了另一帮,当时在大陆最顶尖的交易员,而不是7楼的那些烂茶渣。
此后的一个月他上班都是快快乐乐的,直到那一天,整个城市仿佛都被乌云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