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苦笑不已，还以为捡了个便宜，结果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档期安排不过来这种借口，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更何况他们。
不管是宋新的理由，还是泱台的借口，都不重要了。
电视剧干系太大，肯定是不争的事实。
一时之间，就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尤其是江宁、鄂北、晋西、齐鲁这几家电视台，他们毕竟是汉东这些地方有点关系，牵扯更大。
连泱台都不敢播的电视，他们哪里敢碰。
天塌下来犹豫高个子挡着，可是现在这个高个子，自己跑路了。
不过，也有跃跃欲试的，魔都台的人就不以为然道：
“泱台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前开办《焦点访谈》那股子胆气都去哪了，连反腐剧都不敢播，宋厂长你放心，我们魔都台可不是怕事的，尽管放片子吧！”
其他电视台，乃至已经不想争首播权的几家，也同样好奇，成片究竟如何，才能让泱台有顾虑，不敢播《人名的名义》。
宋新也不啰嗦，直接放电视。
还是和泱台的看片会一样，从第一集开始，夜黑风高下，侯亮平等赵德汉的带孩子出门上补习班后，上楼行动。
作为处长的范玮，住在不符合身份的筒子楼里，和寻常首都人一样，晚上吃着再普通不过的炸酱面。
而且，吃的那叫一个香，完全不像是演的。
和紧随其后的满墙蓝黑色钞票，那足足上亿的资金，形成鲜明的对比。
上来就是涉案过亿，把众人都给吓了一大跳。
他们就算再升两级，也搞不到这么多钱啊。
只存在于台词中的赵立春，更是也让他们瞪大眼睛，和泱台管理层一模一样。
“嘶！！！”
放映室里时不时传来吸气声，让夏天的末尾都不再眼热，凭空添了一丝凉意。
众人看的无比认真，比任何电视剧的看片会都要投入。
两集的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宋新干脆接着放。
直到第四集，大风厂护厂队在队长王文格的带领下，和黑社会组成的拆迁队武力对抗，引发了大规模流血事件。
设置的汽油桶障碍，也在大乱斗中被点燃，引发大火。
“够了够了......”
鲁东台的人看到这立马出声打断，他实在是不敢再看下去了。
就大风厂这种类似遭遇的厂子，到处都是。
而且汉东和鲁东，岩台和烟苔，也太容易让人联想了，万一被误认为宋新就是取材自他们那，可就麻烦了。
他也道了个歉：“宋厂长，实在是不好意思，《人名的名义》我们实在是不好播，这次就算了，下次有机会您来鲁东，我请您吃饭赔罪。”
宋新摆摆手：“没事，买卖自由，如果到时候给你们造成了什么影响，替我给领导道个歉。”
我替你道歉？
鲁东台的人有些无语，万一真被观众代入了，他可没资格道歉。
不止是他，鄂北、晋西的人，也先后道歉，退出首轮争夺。
江宁台的人纠结了一番，最终也是一样。
南哥也不给力，这点胆子都没有，难怪连个苏洲都压不住。
还不如给苏哥一个上星卫视的名额，说不定人家都敢播。
去年来找宋新，请他高抬贵手，改一改地名的四地电视台，就全部放弃了。
宋新倒也没有多意外，之前一个地名有一丢丢联系，就担心的要命，找上门来求他。
现在放弃首播，也能理解了。
其他和汉东这个虚拟地名没什么关联的电视台，倒是少了一些顾虑。
但是这么大的事，他们也做不了决定。
“宋厂长，兹事体大，能不能让我和台台里商量一下？”
川西台的副手表示要请示，其他电视台也是一样。
“不用商量了！”
宋新还没开口，魔都台的分管副手就轻哼了一声，笑道：“宋厂长，他们没那个胆子，我们魔都可没那么胆小，首播权我们要了，价格就按《士兵突击》的80万一集，你看怎么样？”
他可不怕赵立春这个角色可能造成的影响，还有大风厂反抗拆迁的械斗。
魔都是什么存在，是连首都都觉得是乡下的地方。
一直以来，方方面面都想压首都一头。
上影厂不服北影厂，国内只有魔都有自己的电影菊，其他省份甚至连首都都不设这个单位。
之前一直想抢中影公司的进口片发行权，去年成立中影前，魔都也嚷嚷着要成立一个华夏电影集团。
说完后，魔都台的人一脸自傲：“泱台敢播的电视剧我们魔都台敢播，泱台不敢播的电视我们魔都更敢播！”
马德！
被骂没胆子的几家电视台的副手顿时大怒，尤其是粤东台的人，直接怒目而视：
“扑该！魔都了不起啊，《人名的名义》首播权我们粤东台要了，90万一集，凑个整数48集4500万！”
“魔都算个屁，劳资川西台出95万一集！”
“湘南台97万！”
“江浙台一百万一集！”
几个大省电视台也先后加价，泱台担心是因为站的高，接触的高，可他们不一样。
只要电视剧里面不涉及他们当地，那就没多少顾及的。
而且，别人都不担心，那还担心个屁！
这种剧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轮得到他们的。
100万一集也不过4800万而已，连播24天，广告费随随便便都能赚回来。
去年靠着《士兵突击》，泱台就赚了超过7000万广告费。
地方台覆盖面不如泱台广，广告收入大打折扣，但是48集集数更多。
不可能亏本，而且就算亏了，能拿下年度剧王的头衔，扩大市场份额，也是大赚了。
几个大省电视台在竞价，直接飙升到百万一集，创造了中国电视剧单集价格新高。
也是第一次把这个数字推到了7位数。
原本还犹豫不决要不要退出的贵洲、豫南、冀北等电视台，也偃旗息鼓了。
他们实在是出不起这个价格，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天价了。
泱台买剧都达不到这个数字，地方台平时二三四十万一部都顶天了。
而已经要放弃的鲁东、江宁等几家电视台，也是目瞪口呆，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了。
宋新也松了口气，要是他们也有顾虑，那搞不好没法上星，只能去买卖录像带、VCD了。
还是沪爷有胆子，天老二他老大，不愧是曾经的东方巴黎。
眼见众人都有意，他也出身中止了争抢。
“为了让更多观众，尤其是农村的观众，能在首播看到《人名的名义》，首播权我打算不止卖一家电视台。”
“不止一家？”
“对，各个区域各一家，也好平摊价格，不然价格太高，对大家的压力也大。”
“宋厂长，完全没必要!”
财大气粗的魔都台立马就反对，这么好超过泱台拿下年度剧王的机会，怎么能分润个其他电视台呢。
不过其他台就眼前一亮，贵洲台的人连忙驳斥：“宋厂长一心为了让广大农民都能看到这部剧，难道除了魔都人之外，外地人都不配看吗？”
“就是，这可是宋厂长一片苦心！”
几家电视台的人连连附和，生怕被魔都一家给独占了。
魔都台的人也没办法，宋新非要坚持，也只能同意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力求覆盖面足够广，宋新确定了贵洲、陕省、川西、粤东、湘南、魔都、江浙、冀北八大电视台首播。
首播权一共320万，在这个年代，绝对的天价中的天价，也是第一次这么多家电视台同步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