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两天，片子没卖出去，泱台怕事不敢播。
完了还请自己保密，不要对外透露对方是担心惹麻烦，才不收的。
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宋新也不能拿个大喇叭，到处去嚷嚷。
买卖不成仁义在，而且同属光电体系，大家还属于兄弟单位。
只是，这不是自己不说，就能瞒得住的。
宋新想了想说道：“领导，我当然不会没事瞎说，但是观众们一旦知道不在泱台播，肯定会觉得奇怪，保不齐会往这上面猜的。”
任何一部电视剧，首播平台的第一选择，肯定是泱台，这是毋庸置疑的。
越是爆款，就更越要上泱台。
价格高，覆盖面广，影响大，对于卖二轮版权也是大助力。
而且，《亮剑》、《士兵突击》都是在泱台播，这次《人名的名义》却换了地方台。
不怀疑就怪了。
再加上反腐这个类型，而且之前闹的那么大，想象力稍微丰富一点的，都可能猜到原因。
赵勇又怎么不明白呢，事实上他宁愿自己没看过《人名的名义》，宁肯宋新不拿成片来找他们，还省的麻烦。
他叹了口气：“唉...我也知道到时候可能会被观众怀疑，但是也没办法，我们台实在是不方便播，所以就得麻烦小宋你了，不要对外去说这个事。”
“这您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大嘴巴。”
宋新也答应了，反正观众瞎猜猜中了不在泱台播的原因，可就跟他没关系了。
遗憾归遗憾，也没办法，别人的单位没法指手画脚。
当初那个一穷二白，敢派记者在王府饭店门口拍车牌号，让各单位宴请、吃喝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还有开办《焦点访谈》，让地方闻风丧胆，每天都有排着队来求情的。
这个泱台都不复存在了，做大做强后越发保守了。
连春晚这两年都开始主打宣传正能量了，节目审批严苛了很多，尤其是对挖苦讽刺社会问题这块。
现在，还担心上《人名的名义》这么一部电视剧，怕惹麻烦，让有关联的某些人不高兴了。
带着那20集成片还有剧本回到厂里，宋新也联系了多家电视台。
一听是谈《人名的名义》，几大电视台特别惊喜，没想到他们也能有机会染指首播权。
第二天中午刚过，几个分管副台长就从全国各地飞来了首都，齐聚北影厂。
“哟，老王你也来了，就你们贵洲台这犄角旮旯里的，也想要首播权？”
“劳资覆盖率27%，全国第四比粤东还高，凭什么不能来，倒是你们河苝台，河苝有人看你们吗？”
“草！河苝人不看河苝台看什么！”
“当然是首都台了，不然就天京台，《人名的名义》这种大剧你还是省省吧，能轮到第三轮就不错。”
“哼...你们不会自己理由希望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首播权百分百是归泱台。”
“泱台就泱台呗，反正我没指望和泱台争，拿下二轮就不错了。”
“就是，咱们就来凑个热闹，首播就别想了。”
“别管几轮，我现在只想知道《人名的名义》究竟是个什么故事，我们鲁东上下一直在盯着，就怕万一剧中的汉东真的就是指代鲁东。”
“我看你们这叫做贼心虚！”
“没错没错，还是早点坦白从宽吧，免得整天提心吊胆的。”
“去尼玛的，搞得的好像你们那不担心一样，当初江宁、鄂北、晋西不是都来了人，来求宋新给汉东、京州、岩台这些地名改个名？”
“就是就是，你们几家还是别争了，万一真跟你们那对得上号，播出后还不得害人，赶紧回去吧。”
......
几个电视台的分管副手在放映室里亲切交流着，同时心里对即将看到的《人名的名义》也是相当期待。
不管是有关的还是无关的，光是之前剧本没通过时闹出来的风波，就足够吊人胃口了。
等了一会，宋新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有点工作耽搁了一下。”
“没事没事，我们也才刚到，宋厂长工作日理万机，肩负着全国电影事业，工作重要！”
众人也表示理解，丝毫没有不快。
宋新于是笑道：“咱们要不就先看电视剧？”
“那敢情好，我可是对《人名的名义》期待已久了。”
“是啊，从去年就在等着了，我早就盼着能一睹为快，想看看宋厂长这第三部剧王了！”
“那还用说，影响力肯定不会比《士兵突击》差，说不定也能为反腐大业做贡献呢。”
......
几人一通恭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这多少都是大实话。
而且现在大家一个级别，更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只是说着说着，突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
“不对吧，泱台怎么还没来？”
“对啊，泱台的人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泱台到现在还没来人。
这种剧王级别的电视剧，怎么可能少的了他们，而且宋新一直跟泱台合作来着。
魔都台的人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这泱台的架子也太大了，咱们等一等就罢了，还让宋厂长苦等！”
宋新笑着解释：“泱台因为未来两个月内都没有档期了，所以《人名的名义》首播权他们不参与。”
？？？
话音刚落，众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泱台不参与《人名的名义》首播权？
还没有档期？
贵才信呢！
就宋新写的电视剧，哪怕现在通知非要明天就开播，他们都能把正在播的电视剧撤下来。
更何况还有段时间才开播，后面档期不存在无法调整这种事。
这也太反常了，泱台怎么可能放弃首播。
事出反常必有妖，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还是齐鲁台的人嗅觉敏锐，冷不丁问了一句：“宋厂长，他们是不是已经看过片子了？”
看过片子？
其他人也立马反应过来，难道是泱台对质量不满意，不想花大价钱？
可也不可能啊，宋新写的电视剧怎么可能会差了。
就算质量不如预期，他的号召力在那摆着的，收视率至少也是年度前十。
而且，就算真的一半，冲着宋新的名字和以后的合作，多花点钱也不是问题啊。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条，击败了无数对手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怎么可能连这么点事都想不明白。
有人脱口而出：“难道是泱台怕牵扯太大，有顾虑才不敢要？”
其他人也是立刻把目光集中在宋新脸上，要是这样的啊，那问题可就大了。
我擦，这些人脑子还真转的快！
宋新也是无奈，这种反常的事，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
不过他既然答应了赵勇，就不好说话不算数。
但是撒谎说泱台没看过，也很容易被戳穿，毕竟他带着片子去泱台可是很多人看着。
“泱台确实看了片子，但他们说是档期安排不过来。”
宋新只能这么说了，怎么想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反正他履行了承诺。
“看来还真是片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