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的……”事关自己小命,益户丽很配合。
“那是个下雪的深夜……我被奇怪的声音吵醒后,想开灯却不亮……我觉得奇怪,就摸到电筒,打开后沿着走廊朝有声响的地方走过去……”她回忆道,“结果在放保险柜的那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个陌生男子,那声音是他撬保险柜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那个男人也发现了我,就拿到追来……我不由自主地把手电筒砸向那个男人,在黑暗中拼命地跑,结果在玄关那里被抓住了……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是他到玄关来救了我!”
她说着甜蜜地靠在未婚夫平正辉肩上。
“那时候我总感觉心神不宁……她说那天正好父母带着佣人出门履行了,家里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两个年老的佣人了……”平正辉是这么解释的。
“随后他就和那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并大声对我喊去报警,我马上回到房间打电话报警……等我再次回到玄关的时候,正好那个男人留下一句话匆匆逃走了……”
“能再回忆一下那句话吗?”越水七槻问。
“就是我告诉过你们警方的那句‘你这家伙,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份仇恨的!’”益户丽回答。
“您确定是这样一字不差吗?”越水七槻问。
益户丽皱眉:“我不可能忘记的。”
她对警方似乎“不信任”自己的态度有点不满。
“您现在还挂着绷带,是当时和歹徒的搏斗中造成的骨折伤势吗?”上原由衣问平正辉。
平正辉点头:“嗯,在和犯人扭打的时候伤到了手,所以现在还吊着绷带,不过下个星期婚礼的时候应该就可以取下来了,倒是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不过,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话,就等他伤好以后马上去那里好了……”益户丽感慨。
“去那里?”越水七槻问。
“她爸爸为了不让我们受到那个男人的威胁,说是结婚之后出国比较好,已经在夏威夷给我们买了别墅……”平正辉回答。
“那栋别墅的安保系统很完善,就不会有像上次那种闯空门的事情发生了……”益户丽还挺期待的。
“闯空门?”越水七槻和上原由衣有点吃惊,除了入室抢劫,还有闯空门?
“是的……是他的公寓……”益户丽解释。
“正好是我和她出门去了……”平正辉补充。
“那么,有没有什么东西遗失?”越水七槻问。
“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本来关着的电脑被启动了……”平正辉回答。
没有偷东西,只是开电脑?
他要干嘛?总不能是为了偷拍你的浏览记录吧?
“你有没有用那台电脑做过什么关于婚礼相关的计划?”越水七槻问。
“有的,因为哦我们最后的邀请名单是在他的房间里商量着决定的,所以……”益户丽回答。
凶手是为了搞清楚受邀嘉宾和婚礼的具体日期好混进去行凶吗?
可是……
越发想不通一个理性的高度回避型攻击者怎么可能会转变为在婚礼这种人流量巨大的公共场合行凶的“表演型”凶手。
仅仅只是行窃失败,他能产生这么强烈的仇恨吗?
“不论如何,虽然犯人的恐吓信里提到婚礼,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提前行凶的可能,所以近期我们警方会安排人手对二位进行贴身保护,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临走前,上原由衣安排警察对两人住处附近安排监控。
这一点上,益户丽倒是非常配合,完全没有传统艺术里的“我不要,我要自由,你们警察好烦”。
她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耍小性子?
离开益户丽家。
“我还是想不明白啊,凶手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他们?”越水七槻一上车就讨论,“这根本没道理的,一次抢劫失败了,对他这种惯犯来说,不就是再换下一家吗?”
“改换行动模式也完全说不通。”上原由衣说道,“按照他之前的模式,难道不是应该先进入卧室,把益户丽小姐割喉了再从容地撬锁吗?”
“可偏偏刀上的指纹又能对应上之前案件现场残留的指纹……”越水七槻皱眉,“还有恐吓信和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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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贺新婚,我将为你们举行盛大的庆祝。’”纪一和诸伏高明也在分析凶手的恐吓信,“很冷静,很完整,没有任何宣泄情绪式的咒骂,就是最明确的‘宣告’,带有仪式感的暴力预告极强的。”
“而且他说的是‘举行盛大的庆祝’,有明确的主动介入和主导行为,说明他本身有强烈的参与意识,并不是简单的仇恨……”诸伏高明接话,“这是不是能表明相比起之前,现在的凶手动机发生了明显变化,已经具有了高度指向性?
“我不明白,这种行为上的变化,真的只是因为一个‘盗窃失败’能带来的吗?”
“倒也不能说一定不行……”纪一想了想,“虽然我很想说大部分情况下,这种转变都很难形成,是模仿犯的可能性远远超过同一个人的行为转变,但是在本案里,我们有明确的指纹物证,那么就只能考虑这一定是同一人的行为变化。要解释这种因为盗窃失败带来的转变,或许只能引入一些,没有实证的外因……”
“比如说,他这次案件所需要盗窃的钱财,有某些特殊的意义?”诸伏高明皱着眉头,“比如说,结合他这一次没有对益户丽下手,可以大胆假设,益户丽触动了他的某种情感?比如说,他自己也有一个差不多的女儿或者爱人,所以他这次选择了放对方一马?但是恰好这个女儿或者爱人又继续这笔钱救命,所以在失败后他产生了巨大的恨意?”
虽然属于完全没有实证的臆想,但是看起来似乎合理?
“不太对。”纪一摇头否定了,“凶手在逃走前说的是‘你这家伙,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份仇恨的!’这句话细想一下,就会发现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