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会看到郑辉避战离港、缩头乌龟之类的标题。毕竟他在英皇发起攻击的第二天就消失,整整六天没有露面,媒体怎么写他都能猜到。
但视线落在头版头条上,郑辉愣了一下。
没有他的名字,甚至连那个假大空的标签都没人提。
版面上印着一张照片,照片里谢霆峰戴着墨镜,穿着那件著名的做旧T恤,正对着镜头竖中指。
标题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叛逆还是特权?谢家少爷的平民游戏》
郑辉翻开第二份。
《星岛日报》的标题更直接:
《从中环到屋邨:谢霆峰不懂的民间疾苦》
副标题写着:当全港市民为供楼节衣缩食,谢少爷在烦恼四个月没交管理费。
郑辉又拿起那本八卦周刊。
封面上是谢霆峰小时候过生日的照片,面前堆满了礼物,旁边配了一张现在香港失业市民在劳工处排队的照片。
中间一行字:有些人的起点,是你几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
郑辉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里,快速浏览着内容。
文章里没有一句在骂谢霆峰的歌,也没有提郑辉。
全是在算账。
算谢霆峰身上的衣服多少钱,算他开的车多少钱,算他住的豪宅管理费多少钱。
然后把这些数字,和现在香港普通文员的月薪做对比。
字字诛心。
李宗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圆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全是在骂谢霆峰?”
郑辉合上报纸:“宝丽金。”
上辈子他知道宝丽金是大哥大,后来被环球收购,依然是巨头。但他只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着钱和资源,代表着无数金曲。
直到今天,站在这报刊亭前,看着手里这几份报纸,他才真正认清他的实力。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不需要辩解,不需要对骂。
你攻击我的歌手没深度?我就攻击你的人格没地气。
你把我的歌手塑造成假人?我就把你塑造成巨婴。
郑辉把报纸卷成一卷,握在手里。
他对宝丽金这个分销商的实力,要重新评估一下了。
郑辉走出报刊亭,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经理的电话。
“喂,陈经理,我回来了,刚到红磡。”
电话那头的陈经理声音带着兴奋:“郑生,你稍等,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找你就行。”
“别,你就在车站门口等我,我十五分钟就到。郑先生交代了,要亲自见你。”
“郑先生?”
“我们老板,郑东汉先生。”
不一会,陈经理开车到了火车站口接到了郑辉。
“郑生,辛苦辛苦!”陈经理下车欠身请郑辉进去。
郑辉坐上车,把手里的报纸扔在空座上:“陈经理,你们这一手,厉害。”
陈经理看了一眼报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不是我的功劳,是上面那位发的话。”
他指了指车顶。
“郑东汉先生?”郑辉问。
“对。”陈经理收起笑容,正色道:“郑先生要见你,他说要亲自和你谈。”
“现在?”
“对,现在。直接去公司。”
车子发动,驶出火车站,汇入滚滚车流。
郑辉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座城市。
六天前,他像个逃兵一样离开,带着满腔的怒火。
六天后,他带着十首歌回来。
而他的对手,已经被钉在了舆论的十字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