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是梅艳芳的助理。
“郑先生,您好。”
助理礼貌地说道:“梅姐在她的套房里准备了些酒水,邀请了几个香港的朋友一起坐坐,热闹一下。她让我来问问您,有没有兴趣过去小酌几杯?”
梅艳芳喜欢热闹,喜欢组局,这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把大家聚在一起,她自然不会错过。
郑辉想了想,自己明天回去也没什么事,晚上晚点睡不碍事,便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进入梅艳芳自己预定的总统套房,套房内部的空间很大,欧式沙发围成了一个半圆形。
虽然人数不多,但随便单拎出一个,都是能让外界媒体疯狂的巨星。
刘德华和王菲已经在了,王菲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自成一个世界。
郭富城正拿着一杯香槟,手舞足蹈地跟坐在旁边的李玟交流着什么,似乎是在探讨某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李玟则时不时发出笑声。
张信哲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微笑着附和两句。
而梅艳芳,则端着一杯酒,正和刘德华低声交谈。
看到郑辉走进来,梅艳芳立刻站起身,热情地朝他招了招手:“阿辉!快过来!就等你了!”
套房里的谈话声停顿了一下,几位天王天后的目光纷纷投向了这个在过去一年里将华语乐坛搅得天翻地覆的新晋天王。
郑辉没有任何怯场,他从容地走过去,微笑着向众人一一点头致意:“梅姐,华哥,菲姐,城哥,阿哲哥,CoCo姐,晚上好。”
“坐坐坐,别那么拘谨。”
梅艳芳拉着郑辉,直接将他按在了刘德华旁边的空位上:“今晚没有外人,大家都是刚演出完累得要死,聚在一起放松一下。”
刘德华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他主动拿起桌上的醒酒器,给郑辉倒了半杯红酒。
“阿辉,尝尝,梅姐珍藏的红酒。”
刘德华将酒杯递给郑辉,眼神里透着几分探究的意味:“其实我刚才就和梅姐在聊你。
我真的很好奇,你现在在香港和台湾的势头这么猛,几张专辑卖了几百万张,环球把你当成一哥在捧。
这个时候,你不在台前疯狂曝光接商演赚钱,为什么要跑去内地的北京电影学院读书?是觉得当歌手不过瘾,想转行当导演了?”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几个人也都停下了交谈,竖起了耳朵。
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趁热打铁,拼命捞金的港台艺人来说,郑辉在巅峰期选择去读书的举动,确实显得太过异类。
郑辉迎着刘德华的目光,回答道:“华哥,我前面和记者说的是真话。我确实是相关导演和电影理论的书看多了,觉得光在脑子里想不够,想真正动手拍点东西。
而那些专业书籍的作者,很多都是北电的教授。既然要学,那当然得去最好的地方找最好的人学,所以我就去报名了。”
“就这么简单?”刘德华挑了挑眉毛:“拍电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前几年投资天幕公司拍电影,亏得是焦头烂额,连底裤都赔进去。
电影这个行当,水太深了,光凭一腔热血和几本书,可是会碰壁的。”
刘德华说的是大实话,他在九十年代初创立的天幕电影公司,确实因为投资失利背上了巨额债务。
“我明白。”郑辉点了点头:“但音乐和电影,在表达上是不一样的。
一首歌只有三五分钟,它能传递情绪,能引发共鸣;
但一部电影有两个小时,它能构建一个完整的世界,能讲述一个复杂的故事。
我脑子里有很多故事,如果只用歌声来唱,太可惜了。”
刘德华看着郑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他举起酒杯和郑辉碰了一下。
“好!有冲劲!现在的年轻人,敢像你这样放弃眼前真金白银的利益,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不多了。”
刘德华由衷地赞叹道:“等你以后学出来,要拍戏,如果需要客串,随时打给我。虽然我投资不行,但演戏还是能帮上点忙的。”
“那我就先谢谢华哥了,到时候一定不跟您客气。”郑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聚会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大家抛开了媒体面前的伪装,聊起了圈内的八卦、盗版市场的猖獗、以及未来华语娱乐圈的发展趋势。
郑辉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偶尔插上几句见解,让在场的这些娱乐圈老江湖们都刮目相看。
酒过三巡,套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醺。
王菲又沉浸于自己世界里,郭富城和李玟还在争论着某种音乐节拍的切分技巧。
梅艳芳端着酒杯,悄然走到了郑辉身边,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她看了郑辉一眼,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阿辉,其实今晚把你叫过来,我有点私事想问你。”
郑辉转过头,看着这位在香港乐坛呼风唤雨的大姐大:“梅姐,您说。”
梅艳芳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眼神变得有些温柔:“前段时间,我和Leslie(张国荣)一起喝下午茶。
他现在的状态比前几个月好太多了,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他跟我说,这一切都要感谢你。”
郑辉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他跟我绘声绘色地炫耀,说你在九龙城的一家火锅店里,听他哼的一段旋律,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写出了一首让他灵魂出窍的神作——《我》。”
梅艳芳看着郑辉,眼神中闪烁着期盼和一丝恳求:“阿辉,你的才华,Leslie服气,我也服气。”
她顿了顿,开口请求道:“你能不能也给我写一首?一首真正属于我梅艳芳的歌。
如果可以的话,等下我就趁着大家都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听到这句话,郑辉整个人微微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刘德华、郭富城、张信哲…这满屋子的人,几乎代表了整个华语流行乐坛的半壁江山。
梅艳芳想求一首歌,私下里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或者通过郑东汉来约稿。
她为什么非要在今晚这个场合,非要当着这么多大腕的面,把这件事公开?
电光火石之间,郑辉全明白了。
梅艳芳这哪里是单纯的求歌?她这是在借着邀歌的名义,在全香港最核心的圈层面前,亲自下场为郑辉背书。
只要郑辉今晚答应了,并且这首歌写出来了,那么从今往后,郑辉在香港娱乐圈就不再是一个外来的过江龙,而是被他们这个小圈子接纳认可的自己人。
以后在香港,无论是音乐还是电影,只要郑辉遇到任何麻烦,这屋子里的人,甚至整个香港娱乐圈,都会因为梅艳芳的这份面子,给予他最大的便利和庇护。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提携。
郑辉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其实,他真的不需要这些。
他的系统里装着整个后世的娱乐宝库,他下一步的计划,是直接抛出一张全英文的王炸专辑,越过亚洲市场的内耗,直接空降欧美公告牌,让自己成为货真价实的国际巨星。
到那时,这些所谓的人脉、圈层,在他面前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但是,看着梅艳芳那真诚的眼神,郑辉的心里还是有了一丝感动。
郑辉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在茶几上,他收起了所有的随意,坐直了身体,看着梅艳芳。
“梅姐,我不能保证只用十几分钟就能写出来,但我一定会用心去试。这首歌,我给您写。”
梅艳芳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站起身,拿起手中的酒杯,用一个桌上的勺子轻轻敲击了一下杯壁。
“叮叮叮——”
清脆的声音在套房内回荡,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