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圳中国银行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老板,咱们现在回广州?”林大山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问道。
“嗯,回广州,直接去白天鹅宾馆。”
这段时间连轴转,从京城杀青,到北影厂熬夜做后期,再到澳门彩排,最后又跑到深圳谈投资,哪怕他有系统赋予的精力强化,也觉得需要一点柔软的抚慰来放松紧绷的神经。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白天鹅宾馆门前。
郑辉戴上鸭舌帽,穿过大堂,上了电梯,来到那间熟悉的江景套房。
房间里只开着几盏昏黄的壁灯,落地窗外的珠江夜景璀璨夺目。范彬彬穿着吊带睡裙,听到开门的动静,她向房门望来:“辉哥!”
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小跑着扑进了郑辉的怀里。
郑辉顺势搂住她的腰肢,低头在那张红唇上吻了一下,笑道:“等很久了?”
“只要是你,等多久我都愿意。”
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她在《少年包青天》剧组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从前在《还珠》剧组里那个只能跟在格格后面端茶倒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金锁,现在成了整个剧组都要看她脸色行事的女主角。
连导演和制片人都要为了她挪开通告,以前在《还珠》傲气的不行的周杰,这次见她也十分客气。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
她太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一夜的干柴烈火,在这间江景套房里燃烧殆尽。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大床上。
郑辉靠在床头,看着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范彬彬。
“剧组那边的戏,拍得还顺利吗?”郑辉随口问道。
“顺利,特别顺利。陈总对我可客气了,武术指导也特别用心。
周杰现在对我礼貌得不得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拿鼻孔看我了。”
郑辉轻笑了一声,手指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抚摸:“娱乐圈就是这样,拜高踩低是常态。只要你手里有资源,有底气,谁都会给你三分薄面。”
说到这,郑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明年一月份,环球唱片给我安排了在香港红磡体育馆的演唱会。
你要去看看吗?想去的话,我让公司给你拿票。”
听到“红磡体育馆”五个字,范彬彬的眼睛瞪圆了。
对于混迹娱乐圈的人来说这个地方含金量他们太懂了,那可是华语流行音乐的最高殿堂!
多少歌手努力一辈子都摸不到红馆的门槛,而郑辉出道才一年多,就要在那儿开演唱会了!
“去!我当然去!”范彬彬激动得一下坐了起来,丝被滑落,露出大片春光也浑然不觉:“辉哥的演唱会,我肯定要坐在第一排!”
她眼珠一转,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凑到郑辉耳边问道:“辉哥,那个演唱会的票,能不能…多给我几张啊?”
郑辉挑了挑眉,笑着看着她:“要那么多票干嘛?你要当黄牛啊?”
“讨厌!”范彬彬娇嗔地捶了一下郑辉的肩膀,随后解释道:“我是想,等我一月份去香港看你演唱会的时候,顺便把剧组的几个主演,像周杰啊、任泉啊、释小龙他们都请过去一起看。
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拉近一下和他们的关系。毕竟大家还要在一个剧组待好几个月呢,搞好关系,以后的路也好走些。”
郑辉看着范彬彬那副精打细算的小狐狸模样,心里不仅没有反感,反而很满意。
这就是范彬彬,野心勃勃,从不掩饰自己向上爬的欲望,而且非常懂得利用手头的资源去编织自己的人脉网。
“行,没问题。”郑辉爽快地答应了:“我会和公司说一声,给你留一个内场的连排VIP专区。到时候票给你,你带他们进去,他们来住的酒店我也给你定好,送人情就送个全套。”
“辉哥!你太好了!”范彬彬兴奋地尖叫一声,再次扑倒在郑辉身上。
……
在广州的温柔乡里盘桓了两日,郑辉便再次启程,动身前往香港。
他没有忘记自己导演的身份,《爆裂鼓手》的后期配乐工作,正等着他去完成。
在京城时,他已经将胶片转录好的视频文件带了一份过来,这意味着,他完全可以在香港的录音棚里,完成所有的声音后期制作。
拍摄期间,他早已通过郑东汉的关系,在香港组建了一支爵士大乐队(Jazz Big Band),并把他们整个拉到了京城的片场。
电影里所有乐队演奏的镜头,都是现场实拍,乐手们跟着预先写好的曲谱同步演奏,收音设备也记录下了最原始的现场音。
现在,后期制作要做的,就是让这支乐队,在录音棚里,将电影里的所有核心曲目,以最高标准的音质,重新演奏、录制一遍。
随后,将这些录音棚版本的音乐,与现场收录的对白、环境音,以及后期补录的脚步声、开门声、鼓棍敲击声等各种音效(Foley),进行精密的混合、配比。
这个过程,繁琐而复杂,是对一个导演综合把控能力的考验。
雅旺录音棚,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郑辉几乎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部泡在混音室里。
他时而戴着监听耳机,闭着眼仔细聆听每一个音符的细微差别;时而与录音师、混音师讨论某一个声道的音量大小;时而又冲进录音间,亲自指挥着爵士乐队的乐手,调整着铜管乐的吹奏力度和萨克斯的即兴段落。
系统改造后的身体,让他能轻易地分辨出几十个音轨中,那把音量调高了0.5分贝的贝斯,也能精准地指出鼓手在某一个过门时,军鼓的力度比上一条弱了百分之五。
时间在争分夺秒中流逝,终于,在十二月二十号的深夜,当最后一个混音版本被确认无误后,郑辉终于完工。
赶上了。
《爆裂鼓手》的声音后期制作,在回归晚会前,宣告完成。
他来不及休息,二十一号一早,便匆匆赶往珠海,参加庆典晚会的最后一次带妆彩排。
……
12月21日,此时的珠海,已经成为了一座不夜城。
距离澳门回归晚会只剩下最后不到四十八小时,前两天澳门刚回归,整座城市的情绪正在兴头上。
珠海体育中心,回归晚会的彩排现场。
舞台的规模宏大,灯光、音响都是顶配。郑辉换上了一身中山装,站在候场区。
周围全是从两岸三地赶来的顶级大腕,但在这种国家级的重大庆典面前,没有人敢耍大牌,每个人都神情严肃地等待着调遣。
22日晚,庆典晚会正式开始。
当主持人报出郑辉的名字时,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作为澳门籍的新生代天王,郑辉的出现,本身就契合了今晚“游子归家”的主题。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当郑辉那温柔的歌声,通过现场的音响设备,回荡在体育中心的上空时,全场数万名观众都沉浸在了这首被重新演绎的《我和我的祖国》之中。
他的歌声穿透了夜空,跨越了伶仃洋,似乎一直传到了对岸那片刚刚回到祖国怀抱的土地上。
庆典结束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
夜色深沉,寒意渐浓。无论是让刘欢等一众内地艺人连夜赶回BJ,还是让郑辉他们折腾回香港,都显得不太合适。
好在,官方早已考虑周全,为所有参与演出的重要嘉宾,在珠海预定了酒店。
今年刚刚开业,也是珠海最新的四星级酒店,珠海华骏大酒店。
回到酒店,郑辉刚洗完澡,换上浴袍,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林大山通过猫眼看了一眼,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