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鼓声在剧院里炸响,拉开了这场狂暴独奏的序幕。
郑辉的双臂化作了残影,鼓槌在小鼓、大鼓和镲片之间疯狂地跳跃。系统的体能强化和身体掌控力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起速!加速!再加速!
鼓声如同狂风骤雨,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整个剧院里只剩下那如同重机枪扫射般的可怕节奏。
孙明扛着机器,按照郑辉的吩咐,故意打破了180度轴线,从各个刁钻和压迫的角度对准了郑辉。
特写推向郑辉的脸!
汗水从他的额头甩落,按照原版的表演,男主此刻应该是专注和痛苦挣扎后的释放。
但郑辉觉得不够!他本人的体能远超常人,在打出这种极限速度时,他其实还有余力。
于是,他决定给这段高光戏码再加一点料,一点能让沈严彻底崩溃的料。
就在鼓速达到顶峰四百拍,演完专注和痛苦后的释放,并且稳稳维持住的那一刻!
郑辉抬起头,死死地盯住了站在指挥台上的张国立。
在高速震动的鼓声中,郑辉的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微表情。
那不再是单纯的演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轻蔑的嘲讽;眼神中闪烁着掌控一切的自得;
更可怕的是,他的眉头拧起,眼底深处迸发出和沈严之前如出一辙的——暴虐!
他在用这暴虐告诉沈严:你制造了一个怪物,而现在,这个怪物已经超越了你,即将毁灭你!
张国立站在台上,看着郑辉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暴虐,他原本设计好的震惊表情甚至都不需要演了。
因为他是真的被郑辉此刻散发出的那种气场给震慑住了!
那个眼神,就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沈严的自尊心里,然后又以强者的姿态,俯视着他。
沈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从震惊、愤怒,逐渐转变为病态的折服。
他缓缓抬起手,顺着郑辉的节奏,开始为这个战胜了自己的魔鬼,进行指挥。
台下的李雪建看着这一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甚至感觉到了窒息。
“好!咔!”
当最后一声沉重的镲音落下,余音在剧院里回荡时,副导演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整个剧院安静了足足十秒钟,随后,所有群演、工作人员,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历时近一个月的极限拉扯,《爆裂鼓手》,一切杀青!
当晚,郑辉包下了王府井附近的一家高档酒楼,为全剧组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杀青宴。
经历了一个月的压抑拍摄,剧组上下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酒桌上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张国立更是高兴地连干了三杯白酒,直夸郑辉是个天才。
郑辉端着酒杯,挨个桌子敬酒,感谢每一个部门的付出。
当他走到主桌,准备敬李雪建的时候,李雪建笑呵呵地端起面前的一杯白酒,刚准备一饮而尽。
郑辉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李雪建的酒杯。
“李老师,这杯酒,您不能喝。”郑辉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
李雪建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小辉?杀青的大日子,高兴嘛,我稍微喝点没事。”
桌上的张国立和老周也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郑辉将李雪建手里的酒杯拿下来,换成了一杯热茶,然后拉了张椅子在李雪建身边坐下。
他看着李雪建,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李老师,我是个唱歌的,平时对声音比较敏感,耳朵比一般人要尖一点。”郑辉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我感觉得出来,从咱们开拍到现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您说话时声音的高频泛音被削弱了。
而且,您发声的位置感不对,带着一点轻微的鼻腔共鸣受阻的沉闷感。”
李雪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郑辉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问您一句冒犯的话,您最近,是不是咽喉哪里有些不舒服?”
李雪建最近确实有些毛病,早起洗漱的时候,咳出的痰里偶尔带着血丝,耳朵里也总是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但他一直以为只是最近拍戏太累,上火发炎了,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被郑辉说出来,李雪建心顿时提了起来。
“郑导…你懂医?”李雪建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不懂医,但我懂声音。”
郑辉看着他:“李老师,声音的改变往往是器官发生病变的最早信号。我建议您,去医院的耳鼻喉科,做一个彻底的检查。”
其实郑辉知道,前世李雪建就是在千禧年前后查出了鼻咽癌,因为延误了早期治疗,后来遭受了极大的痛苦,甚至导致了听力的永久性损伤和声带的改变。
这一世既然遇到了,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位受人尊敬的老艺术家重蹈覆辙。
看着郑辉严肃的眼神,李雪建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郑辉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更不会在杀青宴上开这种玩笑。
“好。”李雪建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去挂号检查。郑导,如果真有什么事,老头子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您吉人自有天相,查个放心而已。”郑辉举起手里的酒杯,与李雪建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