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段子:话说,世上有群神人,他们觉得世界太丑恶了,决定自己建立地上的天国。
他们许愿,一旦天国建成,再也不会有饥饿跟贫困,物质将极大丰富,每个人的需求都能得到满足。到那时候,大家天天去读书、度假,一星期只要工作几天就可以了。
后来,天国建立了。
人们走进商店,发现并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于是写信向皇帝投诉。
不是说好了么,每个人的需求都能得到满足,怎么奉你为王,你食言而肥?
皇帝叫来首相问怎么解决,首相说:“报告皇帝,该死的百姓需求实在太多样化了。面包要二十个样式,纽扣要一百个,即便是全国的工匠日夜不停地工作,也根本无法满足。”
皇帝说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造反吧?
首相叫来天国最聪明的设计师:“太阳下山之前想出决绝的办法,否则就把你送到最远的东方的冰天雪地里种植茄科植物。”
设计师不愧是最聪明的,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首相,只要我们让他们陷于贫困跟饥饿,他们就会只想着解决肚子跟钱包的问题啦!”
金银匠行首问沈括,这样机巧的物件,真的能价比黄金么?
沈括信誓旦旦的回到:“一定会的!”
双方签订协议,研究院向金银匠协会供应合格的发条盘跟精密齿轮,协会每销售一只计时器,还会向研究院缴纳一笔专利费。
协议签订后,协会开始向贵族和大商人兜售精美的钟表,每日只需校时一次,十二个时辰的计时误差不超过两刻钟。每只价格只要一百九十九贯,就可以让您的官邸或者庄园,始终处于精准的时间当中。
很快,他们接到了大量的订单。
材料无非是钢铁、青铜、玻璃、硬木、生漆、以及专门购买的发条盒跟精密齿轮,总造价算起来,一只不超过八十贯。
这还是使用了大量镀金跟精工雕刻的前提,要是出售清水版,价格还能更低。
西北军方就一次性订购了一百台特供版计时器,不要贵金属,只要保证能及时准确就行了。
钟表市场的兴起,很快激发了工匠们仿制的热情。
汴京最好的大铁匠,一个月赚八贯钱,能吃得上肉,喝得起酒,每天出门要搭公共马车,每到休假还去的起皇家公园娱乐一天。
京城十五万水平不一的工匠,能有七千人达到这样的生活水平。
之前,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是人上人,脱离了泥腿子的范畴,大官人之下,过得是一等一的好日子。
可当他们看到制作钟表的工匠,住得起新区的房子、买得起豪华马车,甚至随行还有小厮伺候的时候,大家的心态开始崩溃。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我不能?
经过研究发现,不是自己本领的问题,而是自己入错行了。打一柄名刀,你需要去订购昂贵的钢料,去购买最好的粘合剂,独家的淬火油,还要配一把精美的刀鞘,卖个五六十贯已是天价,去了成本盈利不过十几贯。
看着虽多,可一年也就卖出去几把。
人家做钟表的,顾客排队排到南熏门外,一件货就能赚一百贯,人家那才叫挣钱呢。
金银匠能做的是精巧细物,牙雕、首饰、梳妆盒,钟表二尺余一个,谁做不来?
有人集合了木匠、铁匠、锁匠、锔匠等一堆人,大家凑钱买了一只售价最便宜的自鸣钟。到手以后,拆成一百七十多个零件。
“不过如此!”
除了玻璃、生漆,其他东西都便宜,金属和木头上的手艺又简单,复制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大伙忙起来,敲敲打打,磨削雕刻,五天时间,大家把其中一百二十多个单项零件都复刻出来了。
“雕虫小技,不过尔尔!”
组装吧,一顿操练,出事儿了。
外壳还好,大力出奇迹,差不离都能装上。表盘也没什么,不过是铜片上漆,刻上标度而已。难就难在齿轮上,对齿没什么问题,可是太紧了,转不动。
“没事儿,修,调!”
拆下来,打磨光滑,重新装配。
“不行啊,咬的太紧,咱们的法条推不动。”
做齿轮的锁匠纳闷了,这不可能啊,我用蜡模重铸的,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又调试好了好久,终于找见了问题:齿轮轴不行,紧了转不动,松了丢齿。虽然只差不到半根头发丝的精细度,可就是不行。
忙忙火火半个月,他们的钟表可以运转了。
半天之后,他们发现了新的问题:发条蓄力不足,别人的钟表一天只需上劲儿两次,自己仿的一个时辰就得上一次。
钟表便宜了,总不能边上还要配一个上发条的仆役吧?
“没区别啊?”
把发条盒拆开对比,肉眼看不出二样,都是一些薄钢条而已,怎么咱们的就蓄不住力呢?
锁匠用镊子夹起来,摸了又摸,弹了又弹,始终找不到关窍。
完,白折腾了,大家伙花了一百多贯,耗费了半个月,卡在发条上了。
就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盒,盒里面盘着四尺六寸的钢片儿,钢片卷在一个联动机构上,如此简单而已嘛。
众人无奈,只能对坐发愁。
巧了,锁匠刚回家,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厮惊惊慌慌的跑来修东西,说是小少爷把家里的自鸣钟给拆坏了。
“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