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时微开门,看见一刻钟之前已经离开的陈着,突然再次出现。
她怔了一下,问道:“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昂。”
陈着可不敢说,自己是为了“杀一【鸡】回马枪”,他把玻璃盒背在身后,不解释的推门而入。
“我刚才没开灯……”
宋时微一边说,一边准备把客厅的灯打开。
“等等!”
狗男人突然出声阻止。
宋时微望过去,玄关处男朋友的侧脸轮廓有些模糊,就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下,陈着一声不吭拉上宋校花往阳台走去。
借着一点隐约的光,宋时微这才发现,男朋友的手里好像多了一个物件。
方方正正,边缘闪着冷硬的亮光。
阳台起风了,毕竟这是16楼,而且也将近深夜十一点,带着一股无遮无拦的劲道,毫无预兆吹乱少女的鬓发。
等到宋时微把发丝挽在耳后,视野骤然开阔,这才终于看清,那物件好像是一株“桂花树”模样的工艺品。
树不高,但是干、枝,叶应有尽有。
主干金澄澄的,编织得粗壮而遒劲,稳稳撑起所有向上伸展的脉络。
枝桠错落有致,有的卷曲如新藤,有的挺直如松针,最动人的是那些枝头上,粘附着一枚枚被精心处理过的月桂花标本。
花瓣饱满柔润,显然也是费心挑选出来的。
月桂树的顶端,挂着一轮银色金属制成的圆月,树底下洒着一些碎钻当做装饰的石头。
这些物体,它们自身并不发光。
然而,只要稍微接触到一点光源,哪怕只是极其微弱地拂过其表面。
那些璀璨的光华,便会骤然苏醒、流淌、迸发。
没有情趣的风,好像越来越烈了,“呼呼”地鼓动在耳膜旁边,狗男人在风中笑嘻嘻的问道:“怎么样?喜不喜欢?”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他指着那些花瓣:“这也是我大半夜在华农一片一片捡起来的。”
“亲手……”
宋时微愣了愣:“你都天天加班,哪里挤出来的时间?”
陈着笑笑不说话,眉眼上依旧有熬夜留下的倦痕,但此刻都化为了亮晶晶的得意。
聪明的宋校花豁然开朗!
原来,他最近频繁的通宵,不是因为公司上市的压力。
原来,他是在亲手准备这样一份生日礼物。
原来,他曾经在图书馆懒散询问我的意见,只是为了顺从我的喜好。
可是他这人,明明就不擅长做手工,以前还觉得“浪费时间,玩物丧志”。
他这样就不是浪费时间了吗?
风啊,还在猛烈的在吹着,好像要把眼睛吹得又干又涩,忍不住想用眼泪来湿润一下才好。
宋时微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地急促,胸口某处酸酸胀胀,但又滚烫一片。
其实她对珠光宝气的陈列并无兴趣,对昂贵的材质也无特殊的执着。
但眼前这些东西,不一样。
这是一封用很多次小心翼翼的尝试、数个深夜通宵的专注、偷偷保密但却沉甸甸的心意……写就的一封情书。
“你干嘛都不告诉我?”
宋时微嘟着小脸,轻声说道。
这阵风,也同样吹散了少女眼里惯常的沉静雾霭,露出了底下汹涌的、真实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动情绪。
长长的睫毛上,好像还沾了些泪水。
“你先说……喜不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狗男人只顾自己在那笑。
“喜欢!”
宋时微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声音果然还带着点鼻音。
“那亲我一下。”
狗男人得寸进尺,把脸蛋凑过去。
少女没有犹豫,踮着脚尖要送上香吻,但是没料到狗男人却由静化动,骤然发动起更猛烈的攻势。
猝不及防之下,宋时微只觉得唇上一热,已被严丝合缝地堵住,身体本能的向后仰,这才发现自己后颈已经被提前托住了。
没有时间细想“我们都没亲过几次,他怎么这么有亲嘴的经验”,少女后背僵硬了片刻,便在他炽热而坚定的亲吻中,缓缓的软化下来,继而生涩的回应着。
晚风仍在十六楼的高空呼啸,吹得两人衣袂翻飞,发丝纠缠。
直到“咯嘣”一声响,宋时微才蓦然惊觉,衣服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还有一只怪手撩开了毛衣,往里面和上面有节奏的攀爬。
她红着脸低下头,打算把作怪之手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