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入鞘的声音极轻,像是一声叹息,但周围空气里残留的剑气,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白衣如雪,面容平静,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某种极度锋利的东西被收敛起来,不往外放,但依然叫人不敢直视。
“我的剑,依旧无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不像是在自夸,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几月未见,不知陈术如今可否承我一剑。”
他的无敌心反正是炼成了。
怎么炼成的你别管。
他说完,转过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身边的管家跟在他身后,犹豫了片刻,开口:
“少爷,陈术这次好像不是为交流会而来,还有那断因……”
“陈术不会有事的。”
楚牧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但那种笃定,像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
“断因虽强,但陈术与我都是无敌之人。”
“他若是真那么容易死,也不配让我出剑。”
管家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跟在后面。
此时,新界某处密室之内,沈家的人正在翻看刚刚送到的简报。
沈家长老沈仲远看了片刻消息,嗤笑一声:“这陈术胆子倒是不小。”
“明知道自己名字已在断因之内上榜,竟还敢来新界。”
“当真是无知!”
“把消息散一散。”
他搁下简报,靠回椅背。
数月前沈家在陈术面前被狠狠落了面子,到现在都偶有人提起,他倒是不至于请人,但这落井下石的事情,他还是做的出来的。
同样收到消息的还有药家。
此刻,一位药家长老端坐在静室之中,指尖缓缓碾碎了一粒灵种,声音平静如枯井:
“既然已经委托给了断因,那这件事我们便不用再插手了。”
“陈术那边让他们去做,我们只管等消息。”
对面另一位长老垂着眼,才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开口:“只是没想到,这陈术竟是得罪了这么多势力。”
“断因之内想要他命的委托,可不止我们一家。”
“那不是更好。”
第一位药家长老漠然道:“断因接了那么多家的委托,他们比我们更想让陈术死。”
在漫长而沉闷的沉默之后,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药元白,还没找到吗?”
身边明明空无一物,但却是有声音响起:
“查了几个月,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的命牌还在,说明人还活着。”
药家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但活着却找不到,比死了更让人不安。”
他们追查了药元白太久了。
这位原本家族的旁支子弟,在突然屠了一个分支后,便是完全的失踪了。
近些年来,给他们造成了太多的麻烦。
不过是一个孩童性命而已,其脏腑特殊,活着没什么用,死了的尸体却于族中有大用,何至于此?
就因为你答应其母要救她?
就因为所谓的医德?
真是可笑!
我药家供你吃喝,你竟敢公然反我药家?!
简直不当人子!
相比起陈术,药家更恨此人!
“查到他突然之间实力大涨,背后是哪尊神灵了吗?”
那声音迟疑片刻后,才是响了起来:
“查到了一点。”
“除却其那手术刀之外,似是还有……”
“说。”
“三坛海会大神的一些影子。”
药家族老沉默了一下。
“其不是早已陷入沉睡?”
“旧日李家那边探听到消息,似有一些复苏的迹象。”
那人的声音响起:“毕竟这位存在香火未断。”
那是不当人子。
毕竟那可是剔骨还父、割肉还母,莲花重生之后,誓要杀父报仇的存在。
哦对了。
民间多称呼祂另外一个名字:
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