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云雾之上的天际,骄阳生晕,大日周边多出了一环又一环的彩光。
彩光又映射入下方似烟非烟、似雾非雾的云气当中,照出了一片色彩绚烂。
看似果真就如同一片五彩祥云。
而那片五色庆云还正好漂浮于泰山上空。
“日生彩晕……陛下德泽广被,九州祥和,此乃皇朝德运昌隆之兆啊!”
“陛下圣明,德行昭彰,德运昌隆,九州祥和!”
一众官员神情惊喜,齐声颂唱。
泰山封禅有祥瑞现世。
大吉。
大大吉!
赞美声中,姚明启依旧远眺天际。
在他的眼中,那片绽放出五色祥光的云气下方,还有丝丝缕缕的明黄之气自大地蒸腾而上,与之交织融汇至了一起。
……
“五色祥云当空,天现祥瑞!”
“快看呐,快来看天上的祥云!”
“还有那日光,快看那日光也是五彩的!”
泰山南麓,岱庙内外。
不知多少惊呼、欢喜声响起,无数观礼斋醮的香客们奔走相告,纷纷抬头眺望天际。
到了大醮的最后几日,不说主持斋醮的高功法师,便是众多香客们也都已有了疲乏之色。
可就在此时,所有的疲乏、所有的劳累都一扫而空。
在这种场合里有祥瑞现世,便意味着天下将迎来盛世。
百姓的要求很简单,吃饱、穿暖、睡好,凡辛劳能得收获,那便是极好的。
而那些带来今日祥瑞的人——
“陛下圣明,实乃我九州明主,这才使得祭典之中展露祥瑞啊!”
“祥瑞现世,乃是陛下德行昭彰、德运昌隆之征!”
有人齐呼人皇圣明。
“这是诸位道长法师们祈福消灾,得了上苍感应,这才降下祥瑞来!”
“是道长们功德无量,法力无边,这才祈得了国泰民安呢!”
又有人同样高呼。
总之,陛下是圣明的,道长们是有功德的。
赞颂声此起彼伏。
香客百姓们一扫疲惫,情绪甚至较之大醮头一日还要汹涌些。
……
本次罗天大醮的主坛场作“诸天坛”,主坛大法师自然就是当今龙虎山天师府的张天师了。
其余分坛则有各宗门高功法师轮值主法。
在这一刻,所有道门高真都感应到了天地之间气机流转的变化。
尤其是主礼度人坛、东岳坛的几位高功法师,对此感触最是强烈,只觉磬响声、诵经声、法乐声中,隐隐为某种奇特的韵律所引领,好似与整片天地都产生了共鸣。
这变化自脚下泰山而来,自天地交感而生,与斋醮当中各坛场交汇……
而变化的源头,却是在高空的云海之上。
诧异和探究在众高道脸上一闪即逝,可他们并没有因此分神。
身入斋醮,须得保持天人感应,否则会影响仪轨的运行。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了,那云海之上所生出的变化是好的,是有益于斋醮运作的,故而才能与这片天地生出感应,现出种种祥瑞征兆来。
故而才得以安心。
只不过。
究竟是谁引发了如此变化呢?
那人又是如何引得天地交感的呢?
明明各宗高道都在这岱庙之中,那逍遥津内又还有哪家修真在?
……
“你不要告诉我,砚之他正在逍遥津中……”
唐钦若面色古怪,语气狐疑,目光当中更是带着几分难言的意味。
云乘风正有些莫名奇妙。
他当然也听到了香客们的欢喜惊呼,也见到了天象呈现出的祥瑞。
只不过——
这跟砚之在不在逍遥津又有什么关系?
“砚之……早在月余之前就说有所感悟,须得闭关静修,故一直待在逍遥津里——”
他有些惴惴的开口,实在不太明白学师所展露出来的表情究竟是何意味。
“不是,你——”
与之不同的是,那位茅山高道脸上的表情已然露出些骇然来了。
只见他双目直勾勾盯着唐钦若,几乎有些失礼一般的开口道:“唐真人,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他身入斋醮,自然能借此感应到天地之间的气机流转,也知晓这变化当是与逍遥津有关。
可——
区区二境修真,能引发如此变化,甚至还与这斋醮坛场交感?
不说对方所修乃是丹道,还是出自没有斋醮法统传承的玉琼山。
便是符箓三山,亦或者神真两宗的弟子,也断不可能有这般本事!
这可是罗天大醮!
即便那个碧落峰的苏砚之再是如何声名在外,不说此人以二境逆斩三境成名,便是他能二境斩五境,也是说不过去的!
修为手段归修为手段,可斋醮是完全不同的!
“这……学师——”
见面前两名高道如此反应,云乘风又哪能看不明白,可他这会儿心里却只觉更加的荒谬了:
这天上的祥瑞该不会是因为砚之而生出来的吧?
唐钦若并未正面作答,只是面色依旧十分难言的转向那名茅山高道,斟酌着语气道:“砚之那孩子修成五行法后,为依托内景真意,又习了存神法,为此我曾授过他一张《泰山真岳图》,一张《东极青华大帝救苦度亡真图》,均已观想出了真形。”
茅山高道脸上的骇然之色猛的一僵,却是更加惊的说不出话来:
泰山真岳?
东极青华大帝?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