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那位紫袍道人并不答应。
雷霆、剑光,还有那无形无迹却要命之物始终如影随形,竟是紧追不舍!
这小道如此托大!
三妖心中自是惊惶。
而那羽衣道人面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见着自己上前依旧不肯撤手。
莫非这小道想要以一敌四不成?
将自己也当做了例如那血影子一般的对手了?
他自负修为实力,即便在五行宫中,也向来是高妖一等,于外界更是同辈当中未逢敌手。
从来都只有自己目中无人,又何曾不被他人放在眼里过?
今日受此轻视,一时又是惊怒,又是羞愤,心中不由生出几许恨意来。
便愈发想要堂堂正正将那道人挫败,好叫对方知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妖!
要叫对方为自己的自大无礼之举付出代价!
于是抬手一挥。
竟是将赤青黄白黑五色光华尽数刷了出来,就要将三妖刷入其中,好让那道人失去敌手,只得与自己一对一的斗法。
可刚将【五色神光】刷出,眼中又是华光一闪。
同样的赤青黄白黑。
五色光华流转刷出。
与自己打出的【五色神光】迎在一起。
两道神光齐齐消散。
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羽衣道人心中震憾更甚,不自觉的就生出些许惊骇之意来。
他先前从未遇到过【五色神光】无可奈何的情形。
虽然那道人施展的五色光华也同样奈何不得自己的神光,二者最多也不过就是同归于尽。
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看家绝学无法生效,这又与为人所克有什么区别?
但他此刻却已然顾不得多想。
紫袍道人斩了血影子,手中火刀没了对手,正掀起漫天真火,朝着自己当头斩落!
羽衣道人本能抬手,又是一道赤色华光刷出。
可另一边却好似催命符一般,同样五色流转不定的华光再次刷出。
两道神光齐齐消散。
那璀璨绚烂,带着阳刚、阴柔、灼热、焚烧等种种可怕意象的火焰刀光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依旧继续斩落。
目之所及,尽是熊熊烈焰!
羽衣道人一时竟有些失了方寸。
用惯了【五色神光】,向来都是无往而不利。
今日突然使不得这大神通,情急之下,不由手足无措,没了应对之法。
直至刀光临头,感受到毛发枯卷,皮肤在火焰灼烧当中刺疼无比。
于此生死危机之下,他才猛然大喝一声。
身后羽衣之上一根赤红无比的羽毛疾射而出。
轰!
赤羽之上同样有汹涌烈焰升起,裹挟着至真至纯的道道火属真意。
与那刀光撞在一起。
烈焰几乎覆盖了天际。
漫天都是火光。
刀光被震开,其上真火散去少许。
赤羽同样收敛火光,复而收回羽衣之上。
竟是与那神光一样,也是斗了个平分秋色。
可羽衣道人心中却是突然平复了下来。
既能修成【五色神光】这无上大神通,自己在五行之道上的修为又岂会差了?
刚才是一时乱了方寸,即便不靠神光,自己亦是精修五行,各种术法本领岂会少了?
又有何惧之?
他心中振奋,正要再施展手段。
却见那紫袍道人伸手自后越过头顶往前一扯,就好像手中扯着一条帘帐一般。
不好!
羽衣道人脸色刚变。
就见天色骤暗。
天空大日好似被什么事物遮蔽,白昼瞬间就变作了黑夜。
抬头望去。
就见高空之上一轮明月高悬,正挥洒下银白月色。
他不由双目圆瞪。
好生高明的幻化之术,竟有偷天换日之感!
感慨刚落,耳中便听闻轰隆隆宛如雷鸣般的巨响。
雷法!
见过青狮的狼狈,他对那紫袍道人在雷法上的造诣早已有所忌惮。
惊骇当中慌忙抬头。
却不见空中雷云,亦没有丝毫电光闪现。
那是——
疑惑刚生。
只觉那澎湃巨响便好似由远及近,不过转瞬之间就将到了身前。
直到这时才终于听清。
那哪是雷声,分明是江河波涛奔涌之声!
磅礴水汽扑面而来。
光是飞溅而起的水雾,就几有令妖窒息溺水之感。
一条宽不知几许,更不知从何处而来,只觉浩浩荡荡、气势磅礴的江河奔腾而至!
汹涌江水漫过山林,浪头打上天际,裹挟着铺天盖地之势。
让妖毫不怀疑,一旦被卷入这江河当中,定是十死无生!
羽衣道人本能抬起手来,就要将一道玄黑神光刷将出去,把这浩荡江河刷入其中。
可眼光一瞥,却见对面也同样抬起了手来,袖中赤青黄白黑五色华光已然显露。
遭了瘟的牛鼻子!
他心中一凛,暗骂一声,又惊又怒,无奈只得从羽衣当中再度祭出一根玄黑羽毛来。
玄羽化作一道飞瀑,同样彰显磅礴之势,挡在了江河前方。
铮铮铮!
可就在二者即将相迎之时,江河当中却陡然传出了铮铮剑鸣之声。
然后白色剑光亮起,带着森然锋锐剑意。
整条江河都化作了凌冽的剑气。
金生水!
这江河竟是以剑气所化!
羽衣道人心中的惊骇几乎再难抑制!
这紫袍道人于五行之上的造诣怎会如此深厚!
究竟他是五行孔雀还是我是五行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