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剑名苏墨是不打算换了。
另外神兵剑身虽然修复了,可剑灵却未曾养好,更因为得了太多神珍宝材的缘故,反倒一时无法消化,依旧还在沉睡。
不过倒也不妨事。
苏墨太极图中存有海量真元,即便不靠剑灵,也足以御使神兵。
起码斩出一两剑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只要花费些时间回炁,便又能再次出剑了。
这便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而且神兵修复之后,出剑威势也更大了。
取回神兵之后,苏墨便没有再耽搁,一一向山里诸位师长们辞行,又去外事院里挂了单。
本打算就在大暑这一日出山。
却没想到,临走前一天,竟是收到鹿饮涧送来的口信。
“苏师叔,虞师祖知晓您要出山,特意遣我来请哩!”
说话的女冠嗓音清亮婉转如百灵。
却也是与苏墨有过一面之缘的,曾在鹿饮涧见过,道名叫做“王妙音”。
她一双灵动的眼眸不时打量着眼前的年轻道人。
约莫两年之前,这小道士还在苍松院学法,尚未筑基。
可这一转眼过去,就已经位列嫡传,成为碧落峰副山主了。
修为进益更是不可以道里计。
而自己早他五年学法,也同样曾是苍松院弟子,如今依旧不过在【炼炁】这一境打熬,不说开宫辟府,便是连术法都还未练到家,距离领悟真意更差了不知多少。
遴玉院【甲上】呀!
自己当初倒还真是没有看走眼,这小师弟果真是了不得的人物!
不对,如今该要改口称“师叔”了!
苏墨自然也认得来人,记得自己之前还唤人家作“师兄”呢,这一转眼就变“师侄”了。
顿时就感觉浑身不太自在。
于是苦笑道:“道兄折煞我也!咱们还是莫要师叔师侄的,唤我道名‘砚之’便是。”
玉琼山里只要不是同脉,便也不怎么讲究辈分,私下里如何称呼全凭个人交情。
若真按辈分来,当代掌教也得老老实实管苏墨喊一声“师祖”。
谁让碧落峰传承老断呢?
至今才传了五十三代。
王妙音也不是个拘泥的,依旧笑意吟吟,嗓音清越道:“那道兄唤我‘妙音’便是。”
苏墨正要点头,突然奇道:“不知虞山主召我何事?”
鹿饮涧山主,正是姜鹿鸣的母亲。
因着与鹿鸣同院学法的师兄弟情谊,对自己也有过几番照顾。
只是这会儿如此郑重的遣弟子相请,还是让苏墨颇感诧异。
王妙音摇了摇头:“不知道哩!师祖的事情我哪里敢过问?只是看她脸色倒像是有些忧色,不过语气却还好,兴许是好事!”
听她说的没头没脑,苏墨也就不再多问,当即乘上了对方云驾。
一路上,王妙音话语很多,问题更是不断。
有关自己身边这位盛名在外的风云人物,山里不知有多少传言。
可要想见真人一眼却是千难万难,只知道他终日只在演教殿里,与那些三境的高修们谈玄论道,所讲的都是层次极高的术法神通。
据在演法枢中当值的师兄们回来讲,说演教殿里甚至还给他专门开了一篇志。
这可是二境当中独此一家,当真算得上传奇人物了。
略微奇怪的是那篇志却并非人物志,反而是什么异闻志。
而苏墨倒也算得健谈。
他虽然修行日短,出山也没几次,可经历见闻却着实不少,谈资实在数不胜数。
直听的王妙音脸上异彩连连,眼中满是憧憬。
她入法脉修行五年,倒还从未出山历练过。
许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碧落峰到鹿饮涧很是有一段距离。
便是洞天里云驾遁速快,却也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
苏墨本想施展遁光,可见王妙音听的兴起,倒也不好扫兴。
可直至两人落到鹿饮涧渡口,王妙音依旧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却也不好再缠着不放了,只将人带到了山涧一处清幽水潭边,便告辞退下。
苏墨上前两步,便在一片翠竹另一边见到了一袭明黄法袍。
正是鹿饮涧山主虞挽月。
“砚之见过虞山主。”
他连忙上前行礼。
“你我就无需多礼了,哪怕唤一声‘师伯’呢?叫‘山主’就生分了些。”
这位婉约贵气的女冠语气温和,甚至还带着些慈爱之意。
苏墨从善如流:“是,师伯。”
“你在参天阙听法的时候,外子恨不得日日夸赞,倒是比对鹿鸣还要上心些。”
她又笑着道。
苏墨被夸的有些羞臊:“那是学师教得好,实在过誉了。”
“倒也不必自谦,似你这般的,山中数万年来恐怕还真没出过。”
虞挽月打趣了一句,随即又立马转移了话题:“听周师弟说,你这次出山是为了寻一道真罡?”
苏墨这次出山,可是由外事院掌院周唔见亲自过问的。
他不明白这话里意思,只得点了点头。
“嗯。”
然后就见对方点了点头,略一沉吟,然后才道:“我倒是知晓一道阳罡,极大可能还是火属,只不清楚是灵罡还是真罡,兴许与你有缘。”
苏墨闻言顿时双眼一亮。
尤其近半年里,他很是被这真罡的事情困扰了一番。
这会儿得知竟是有了些苗头,又岂能不激动?
“还请师伯教我!”
他忙道。
虞挽月也不卖关子:“在苗疆以南的南溟奇洲,南掌琅勃境内,如若所料不差的话,应该近一两旬内就要现世了,具体的还是你自己看看吧。”
她说着,递来一件东西。
那是山外行走弟子往宗门传信的令箭。
苏墨愣了愣,然后将神念探入,随即挑了挑眉:
“鹿鸣去了南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