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仙府也曾被人给打上门过?
天门天门……
两相一结合,不知为何,苏墨突然就想到了上古之时的那场大劫。
莫非是——
他心中悚然一惊。
云海之上的天门,好似因大战而损毁……
难不成这是进入白玉京的门扉?
又结合起曲灵风所留手书中的内容,仙府当中虚空破碎、建筑坍塌,一副大战过后破败损毁景象……
难不成这里并非什么仙府,而是上古仙佛量劫之时崩裂的九重天仙界废墟?
苏墨只觉胸腔中一颗心脏嗵嗵直跳。
后世有关上古之前的各种仙神传说事迹虽然缺漏不少,却也并非完全没有传承。
特别是有关九重天仙界相关更是不少。
据说上古之时,天界与凡间相通,甚至各大修仙门派中常有人被召入白玉京中,受敕封天兵天将乃至仙官之位,并能得赐延寿仙丹,寿元较之凡间同境者多出不知凡几。
这些事迹,即便经过上古大劫,也总归有流传下来的,其中自然也包含了天界的种种景象。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这是世人对九重天仙界最广为流传的认知。
“只是不知这‘南天门’究竟是白玉京中哪一座城的城门呢?”
苏墨心中疑惑升起。
他回想着往常所看过的种种道藏典籍,却发现自己对着所谓的“南天门”竟是没有半点印象。
见无结果,他索性摇头抛却杂念:“倒也未必真是白玉京。”
上古之事已过去十万余年,白玉京再未现于过世间,不知多少高修乃至仙人苦苦追寻都无结果,就连那些飞升者偶尔给后世传下只言片语,也对此绝口不提。
自己不过一介区区小修,又非什么天命之子,怎么可能随便探索个仙府就能闯入仙界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嘲一笑:
多半是此间主人自命不凡,故而才起了如此一个唬人的名字罢了。
不过能于云海之上建设仙府,这也是极为了不得的手段了,只怕还真是一处天仙府邸。
苏墨心中不由升起郑重之情。
只不过——
他举目四望。
哎?
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说好的仙府,怎么只有一座坍塌的牌楼?
其他建筑呢?
只见茫茫云海,再无他物。
那份手书内容里并没有提及眼前的牌楼,故而苏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只不过有关当年曲灵风所见到的其他情景,什么破碎虚空、坍塌破败的各种建筑,苏墨也同样一点没见着。
就连此处的灵炁也完全不像手书中所言那般死气沉沉无法调用。
苏墨只觉这云海之上天地元炁极为精纯浓郁,甚至较之下界那方天地都更要活跃不少,简直好似真入了传说中的仙界一般。
难不成自己是来错地方了?
不应该啊,大家都是从金色光柱入的仙府,凭什么就自己走错了路?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干脆架起遁光,想着不如往远处寻觅一番,看是否能有所得。
遁光如虹,瞬息远去。
几息之后,苏墨散去遁光,脸色由愕然变作凝重:
自己竟仍位于那坍塌的“南天门”牌楼之前!
以自己的遁速加此间环境,有天地灵炁加持,这几息功夫至少能遁出万里之遥。
怎会如此?
难不成是这牌楼有古怪?
苏墨心中警惕大作,可内景中的太极图却依旧在缓缓流转,并未发出丝毫警兆。
没有危险。
这让他稍稍安定下来。
可自己方才明明已经远遁,而且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也就是说,自己真的是飞出了万里距离。
有一身虚空道的根基在,苏墨对此自是没有半点怀疑。
他一边皱眉苦思,一边不自觉的踱步而行。
不知不觉间,竟已走到了那“南天门”牌楼的侧面。
猛然抬头,他脸色又是一变,旋即加快脚步,先是小跑,马上转而狂奔,最后更是祭出法宝化光飞遁。
可无论是快是慢,那南天门的白玉柱子始终就在他的侧边。
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绕到那牌楼后方。
细细看去,那牌楼屹立原地,根本没有移动分毫。
而自己却在疾速飞遁,劲风扑面,脚下云海正在飞速后退。
可与那白玉柱之间的距离却好似静止,没有丝毫变化。
苏墨伸出手去,按在那白玉柱之上,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阵法?幻境?
不。
他无法分辨,但本能的感觉并不是。
散去遁光,苏墨静静立在白玉柱旁。
他往前探头,依旧看不到牌楼后方场景。
他左手按着白玉柱,右手往前探去。
右手指尖缓缓越过左手,两只手的位置明显有了不同。
可相较于白玉柱而言,这两只手的位置却没有分毫变化。
这不是虚空法。
苏墨缓缓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放弃。
这是比虚空法层次高上不知多少的手段,或许已经涉及到了天地之间的法理。
不愧是天仙府邸。
可自己又该怎么办?
在这座牌楼前干耗上一整年,然后被【两界引】送返?
他一时陷入了茫然,只有些无措的返回了牌楼前。
望着眼前云海片刻之后,苏墨突然一拍自己脑袋:
傻了么?
有门不过,自己在外面绕个什么劲?
想通此结,他摇头失笑,随即迈开大步走入“南天门”。
刚迈过那天门残骸,苏墨只觉眼前似是有氤氲散去。
随后,他就看见了。
一大片望不到头的,残破、坍塌、损毁、带着焦痕的宫殿群落屹立在连绵的云海之上。
而残破坍塌的并不止于建筑。
还有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