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破绽。
须得尽快开了十二重楼,届时就能将【藏锋】收入内景了。
苏墨心道,随即又有些头痛。
该如何摆脱眼前这几个无赖?
这云水宗的名头似乎颇大,直接动手只怕又要惹上不少麻烦。
于是在心中盘算自己有哪些手段可用。
不经意间,却是突然注意到了始终凌驾于自己内景最高处的那枚小印。
【天帝印】
此乃天帝传承,有执掌三界生灵、秩序的真意。
得到此真意传承之后,苏墨还未开始体悟,所得不多,却也知晓此印有天道威压,可威慑万物心灵。
说不得……
试上一试?
他抬起眼皮,双目注视着那些云水宗门人。
费无极眼见那散修实在不识抬举,正要发作,却见对方目光望来,只不过对视一眼。
恍惚间,他只觉对方气息变得浩瀚缥缈,似是有无穷威压涌来。
再抬头看去,只见天高地广,苍穹无穷高处似有一座金顶宝殿浮现,一位端坐金玉宝座、身具帝王之相,仿佛执掌众生的伟岸身影正低头看来。
而自己在这个身影面前,不过是苍茫大地上的一只蝼蚁罢了。
什么修为境界、身份地位,全都不值一提。
甚至就连生死都不过是对方一念之间。
巨大的恐惧袭来。
费无极浑身颤栗。
“噗通!”
几声响动传来。
云水宗几位修士齐齐跪下,身形巨颤,口不能言,只不停的“咚咚”叩首。
这一幕,将大厅中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从来之间七大宗门弟子欺负人。
本还以为那相貌丑陋的散修被云水宗弟子盯上,不少人心生同情。
却不想这形式竟是急转直下。
云水宗弟子齐齐朝那散修跪下叩首?
那人究竟什么来头?
难不成是哪里来的金丹真人?
不说旁人,就连苏墨自己也有些无奈。
他本想是运转【天帝印】,最多震慑一下几人心神,将他们吓跑就够了。
却不想这些人心境如此不堪,竟是当场失了智。
看他们模样,只怕一时三刻的还无法从惊慌畏惧当中恢复过来,就算安抚下来了,只怕也需要花费许多时光才能修复心境上的创伤。
这心性也实在太差了些!
丹道乃性命双修之道,难不成此方天地只修命,不修性?
他突然对这个世界的修行之法起了兴趣。
干脆也不理会那六人,只是转头对宝阁执事道:“此处可有功法售卖?”
对方哪里还敢怠慢,只是慌忙应下,将阁中的各类功法典籍一一呈上。
苏墨挑选了一些,付了灵石,然后叫上早已目瞪口呆的马德财一起出了宝阁。
即便是两人出门之后,那云水宗六人还在不断朝着原先空无一人处叩首呢。
看样子似是已被吓傻了。
行走在热闹非凡的坊市当中。
看到苏墨皱起眉头,始终阴沉着一张脸。
马德财更是心中惊慌不定,只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肥鱼,也不是什么傻子。
能将云水宗内门弟子吓成那样,只怕是哪一位金丹老怪!
自己居然还敢占金丹老怪的便宜,这不是玩儿命么?
正惴惴不安,忽然听得对方开口:
“马道友,你说贫道这样貌是不是真的丑陋不堪?”
苏墨左思右想,始终想不明白,为何人人都说自己变化的相貌难看。
马德财闻言呆了一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着胆子朝那高人脸上看了一眼。
确实挺丑。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只得忙不迭奉承道:“当不得真人一句‘道友’,只直呼小的名字即可。”
随即又道:“真人此乃天人之姿,自然不类凡俗相貌,那些俗人又如何看得懂?依小的浅见,天人之姿又如何讲究美丑?自有堂堂仪表、不凡风姿……”
接下来便是一番天花乱坠,却半点不提外貌,只讲气质。
这弦外之音苏墨又如何听不出来,干脆也不再纠缠,只在路过一座酒楼时转身入了内。
要了一处雅间,两人落座。
苏墨突然一拍额头,从承露囊中摸出来十个下品灵石:“先前说好的酬劳,却是险些忘了。”
这东西对他实在无用,出手自然也就不在意。
马德财哪里还敢惦记灵石,可眼见那高人递来,却也不敢推辞,只得伸手接过。
他这会儿才从方才的震撼中略微回过神来,稍作迟疑,这才大着胆子劝道:“还恕小的斗胆,您虽是金丹真人,可到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辱了云水宗弟子,事后等他们反应过来,定会上门报复,还是快些逃吧!”
他心中是既惊又怕,也不知刚才有没有人留意到自己,若是因此受到牵连,那可如何是好?
可七大宗得罪不起,眼前这金丹真人自己也同样得罪不起。
真正是倒了血霉了!
自己成金丹真人了?
购得的几门功法苏墨还未细看,但也已从所见所闻中明白过来,此方世界的修行方式恐怕与自己认知当中的差异极大。
于是只微微皱了皱眉:“云天宗也不过一位上品金丹坐镇,贫道却为何要惧怕他们?”
马德财闻言愕然,叹气道:“前辈,小的说句难听的,却是真心实意,您虽是金丹真人,却又如何敢与上品金丹相提并论?
“即便是中品金丹,亦绝非寻常金丹所能比拟的!
“而云水宗乃天下七大宗门之一,光是中品金丹长老就有两位,下品金丹更是有三四十位!
“您不过单打独斗,又哪里比得上人家宗门底蕴?”
一边劝着,心中却在不断揣测:这天下的金丹真人,虽然也有不少出身散修,可像这般孤陋寡闻的却实在罕见,竟是连云天宗的名头都没有听说过?
莫非是哪处偏远小派传承,只埋头苦修,竟是头一回出来增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