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自己机缘多,在外见了宝贝总得有手段收起来才是。
可其他人显然就没有这种困扰了,自然也没有那般齐全的准备。
九凤也不知用的什么手法,将雷浆引到了自己手腕上的一串银链当中,一时间电弧闪烁,看着颇为惊人。
阿青却是抓耳挠腮,摸了摸身上,竟是没有堪用之物。
看在她先前在人前吹捧自己的份上,苏墨塞给了她一只金质小瓶。
这姑娘的满面愁容顿时消散,转而变作一脸喜色。
至于库苏城那边。
阿古达作为武者,若单论攻伐倒是不输于二境修真,可各种手段就要欠缺不少了,面对鼎中雷浆急的来回乱转,恨不得伸手去捞,却也只是无奈何。
索格的手段却是不差,收摄雷浆的速度竟是比苏墨还要快上不少,只不过他显然携带的器皿有限,只装满两个小瓶就收手了。
巴图倒是也有器皿在身,只不过手法却是差了太多,只收摄一道雷浆都要手忙脚乱花费许久,苏墨都装满五瓶了,他还只采集了半瓶不到。
至于其他那些亲卫,比之阿古达还不如,只能同样眼巴巴看着。
好不容易等巴图将他那瓶子收满,在几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下,一行人放弃那雷鼎,继续前行。
周围的雷霆都已散去,几人身上也仅剩两颗宝珠还在绽放毫光。
狂风裹挟着金砂肆虐,遮天蔽日,难辨天色。
可越是前行,却只觉越是幽静。
等到了第三处绿洲之时,众人仰头望去,却见天色已黑,一轮明月悬空。
而在这绿洲的中央,八面宝镜悬空。
月光洒落到宝镜上,反射出刺目银芒,裹挟着锋锐之意,再度映照向高空。
随着狂风一卷,宝镜光照中的凛凛锋锐之意竟化作实质的金砂,被吹散四方。
阿古达将自己手上那颗掌金宝珠射到八面宝镜上方。
宝珠顿时就化作八道虚影,与八面宝镜互相融合。
镜中银芒收敛,漫天金砂散去。
众人这才看清,在八面宝镜中央,居然还有一只玉石小盆。
月华落到宝镜之上,五行的光滑汇成实质的灵液,涓涓流下,落到玉盆当中,竟是积蓄了满满一盆。
这是月华真露。
又叫太阴真水。
乃是收敛太阴真意,凝炼而成的真水之精。
苏墨以太阳炼真火,自然也是想过要修炼太阴真水的。
只不过真火易寻,真水却是难炼。
仅靠沐浴月华却是不行的。
须得有凝炼太阴之意的手段才行。
要么走太阴炼形之道,要么有这方面的宝物。
前者苏墨自然是行不通。
至于后者,能凝炼月华真露的宝贝,少说也得是神兵。
不说苏墨自己,他早都问过兵器院,就连整座玉琼山都是没有。
故而才只能无奈放弃,准备以别的癸水真意来做替代。
却不料今日一行,竟然还真给自己撞上了。
他心中不由大喜,正要上前。
也就在这时,他内景当中,原本还安静旋转的太极图卷突然猛烈震动,不断往他神念当中传来警兆。
太极图卷这门神通本就有趋吉避凶之能,往常也多次在危机到来之时给苏墨发出示警。
可他还是头一回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警示。
心中顿时凛然,浑身寒毛不自主的竖起,却根本无力去分辨警兆所预示的危机将从何而来。
可这警兆来的如此危机,根本不容多想。
他迅速做出决断,连神兵和法宝都来不及去取,各种术法手段也不及施展,只遵循本能的预感,神念猛然飞窜下沉,落入太极图卷当中。
黑白两轮阴阳鱼疾速旋转起来,三昧真火蹿升,癸水真煞化作煞光,内炼巽风涌现,丹天雷炁汇聚到上方,化作无数电光雷霆萦绕周围。
在内景当中,他用出了所有能动用的手段,只为保住自己一道神念。
肉身没了,总有再塑之法。
自己还有神兵在手。
只要神念不消,依旧能携魂魄御使【无相】,破空飞遁回山。
至于之后该怎么办,那就交给师尊去发愁了。
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眉心骤然刺痛。
一股沉重如山,却又锋锐如针的气息就这么透过眉心,钻入自己内景之中。
那气息化作一股刀光,朝着那飞速旋转的太极图猛然斩落!
漫天赤色雷霆倒卷,迎向刀光。
电光闪耀间,雷霆被刀光劈散。
巽风化作龙卷再度迎上。
龙头咬在刀刃之上,稍稍阻滞了几分刀势。
可下一瞬,刀光再催。
龙卷哀鸣着被斩作两截。
三昧真火化作火凰,一双利爪死死抓住刀身。
火凰仰天长鸣。
刀光下落速度稍减。
癸水真煞化作一片厚重的煞光挡在下方。
只听得“哧啦”声响起。
玄色煞光如同布匹一般被撕开。
至此,那刀光的落势才终于减去几分。
可苏墨却已是手段仅出。
再往下,就只有那一副太极图卷了。
黑白流转间。
老阴、老阳、少阴、少阳。
四象不断交替、演化,直至融为一体。
阴阳二炁不断喷吐。
苏墨将收敛于图卷当中的真炁尽数催发,化作一口剑气,迎向上方刀光。
所演化而出的正是他刚有所得的四象剑势。
轰!
两股力量相冲。
内景当中地动山摇、群星移位。
刀光与剑气节节溃散,化作两股无匹的力量在苏墨内景当中席卷。
太极图卷如一团破布般在两股力量之间被拉扯着。
苏墨神念从中窜出,只觉自己像是猛然被巨锤砸中天灵,一时间昏昏沉沉,几欲晕厥。
可他却依旧咬牙调用宫府中的真元,催发太极图卷再度流转,吸纳消磨内景中肆虐的力量。
然后又御使内炼巽风,流转经脉窍穴之间,将移位的星斗引回原本所在。
“噗!”
此时的外界,苏墨一口鲜血喷吐而出,眼耳口鼻七窍流血,整个人瞬间萎靡,双腿发软,几乎就要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