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宇文浑拓眼中惊惧似是才消,他略作迟疑,强装出一副镇定模样,语带颤抖道:“你竟敢对我出手?你可知我是谁?”
苏墨依旧面无表情点头:“我知你是库苏城少主,可在天歌城,还不由你说了算。”
一旁那位修真上前一步,语带阴沉道:“如今天歌城主病重,少城主不见踪影,阁下莫不是要趁虚而入,取而代之?”
苏墨摇了摇头:“我不过是受友人托付,前来阻止联姻,可库苏城若是愿意与天歌城结盟,倒也自无不可。”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两人脸色,知晓他们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之所以要如此打哑谜一般的说话,倒不是为了防备天歌城几位长老,而是怕人多眼杂。
毕竟这里归属于玉海,即便是在城主府中,也难保没有玉海城的眼线。
果然,就见那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那宇文浑拓就咬着牙道:“好!今日之事,日后必有见教!”
说完竟是头也不回,就见那随行长老祭出一柄金锤,两人借着法宝遁光化虹而去。
……
天歌城外。
遁光散去,现出里面两个身影,冯虚御风立于高空。
“康支和齐格两位供奉有信传回吗?”
宇文浑拓目光望向远方的天歌城。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唯有仿佛能滴下水来一般的阴沉,又哪里见半点方才的惊慌和羞愤。
“回少城主,未曾。”
身旁那人沉声开口道。
宇文浑拓长吸一口气,闭目掩去其中阴鸷。
“他们办砸了!事情已经泄密,方才那三人来头恐怕不小,我们快些回城,将情况回禀父亲,迟恐生变!”
……
城主府内。
三名长老面色灰白,失神瘫坐在座位上。
方才宇文浑拓的威胁他们听到了。
这下完了!
这位少城主的风评他们也是知晓的,被此人记恨上,只怕事情再难善了。
唯有阿茹娜眼中带着些困惑。
作为城主幼女,她自然知道天歌城如今的处境,也明白库苏城的可怕。
却也正是因此,对眼前三人愈发好奇起来。
是什么样的人,竟连库苏城那位少主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还敢出剑威胁?
阿兄又何时结识了这等人物?
想到这里,她突然心中一颤,脱口道:“几位见过我阿兄?”
之前宇文浑拓说阿兄回不来的时候,她几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不过是一夜之间,父亲重伤回城,阿兄不知所踪,她心中其实早有猜测,只怕阿兄在外已是遭受了不幸,只是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可眼前三人的出现又带来了希望。
苏墨点了点头。
阿茹娜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之色,赶忙又问:“我阿兄在哪里?”
没有父亲和阿兄,天歌城就失去了主心骨,自己这个城主幼女不过是长老们手中一件用来交易的筹码。
她太害怕这种身不由己的日子了。
苏墨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札答兰兄弟受歹人所害,不幸亡故,我将他葬在了一处绿洲遗迹当中。”
大厅中的气氛顿时僵住。
惊喜之色在阿茹娜脸上凝固。
过了片刻之后,她仿佛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眼眸瞬间泛红,泪珠滚落,露出茫然之色来。
这时,那三名长老才终于反应过来,指着苏墨色厉内荏道:“又怎知你所言为真?札答兰也许就是被你害死,甚至城主都是被你所伤!”
苏墨转头看向说话之人。
三名长老齐齐后退一步。
此人方才那一剑他们可是看在眼中,就连库苏城的二境修真都挡不住,更何况是自己?
“快!快去请古别供奉来!”
其中一人大声命令侍卫。
眼下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城中唯一的一位【凝罡】供奉身上了。
苏墨对此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向了阿茹娜。
这位少女显然还未经人事,遭此噩耗,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既不想相信苏墨所言为真,也不敢质疑长老口中所言。
对这个结果,苏墨倒也不觉意外,而是淡淡开口道:“带我去见查干城主,我自然有办法取信于他。”
“万万不可!”
话音刚落,一名长老突然打断道。
“此人来历不明,若是知晓了城主所在,暗中加害,又该如何是好?”
闻听此言,阿茹娜也面露犹豫之色,最后只得道:“父亲正在养伤,不便接见外人。”
苏墨闻言和九凤对视一眼,两人都是皱眉。
听几人口气,城主似乎位于一个隐秘所在,轻易还见不到。
可进入无渊沙海最为关键的地图还在天歌城主手中。
若没有这件东西,即便其他四件信物凑齐也是无用。
正在这时,外面又有脚步声响起。
一位头发花白,满脸都是皱纹的老者步入厅中。
只看他容貌老迈,但行走之间步履精准如同丈量,端的是龙行虎步,就知道此人定然不凡。
“古别供奉!”
阿茹娜看到此人,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神色顿时就放松了下来,连忙又开口问道:“父亲他如何了?”
老者并没有回话,只是看向厅中三位陌生人:“是你们惹怒了库苏城的少主?”
很显然,刚才之事他早已从人回报中得知了。
三位长老闻言顿时一改方才畏惧模样,神色纷纷振奋起来:“古别,快快将这三人拿下送去库苏城请罪!否则我天歌城覆灭在即!”
古别依旧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苏墨。
苏墨歪了歪头:“带我们去见城主,你自然会知晓其中缘由。”
古别摇了摇头:“你们给天歌城招来了祸事,若是不能平息库苏城的怒火,我不会带你们去见城主的。”
苏墨想了想,点头道:“好。”
然后就在一众人惊疑猜忌的神色当中,施施然落了座。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外面才有侍卫惊慌失措的跑进来:“不好了!库苏城来了好多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