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厅内众人纷纷皱眉,循声望去。
只见有三人走入大厅,领头一名男子眉眼凌厉,嘴唇略薄,长相不过平平。
而在他身后的两位女子却是看得人眼前一亮,无论身段还是容貌都乃上佳,是整个漠海中都少见的美人。
尤其是那位黑纱遮面的女子,即便只露出了小半张脸,也自带一股子雍容华贵之感。
天歌城那几位长老见侍卫带进来几个陌生人,本来正要呵斥,可一时为三人气势所摄,反应却是慢了一些。
唯有一位身着裘袍的公子哥眯起双眼看向苏墨,语气森然道:“你是何人?”
苏墨面色冷峻,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带着些居高临下和审视的意味,最后才落到开口那人身上。
只见此人相貌倒是端庄,乃至有一些儒雅温润之感,却又生了一双桃花眼,令那副正人君子的样貌显出了几分轻佻意味。
再看他身上衣着,乃是一袭狐裘长袍,尽是雪白,不见半根杂色。
苏墨没见过这么大的狐狸,也没见过哪只狐狸有这么好的毛色。
不过联想起库苏城那位少主有豢养妖族的癖好,而且视人命如草芥,自然也就不难猜测这狐裘来历了。
“咯咯咯”的声音响起。
苏墨侧过头来。
却见是身旁的阿青。
只见这姑娘正咬紧了银牙,看向那狐裘公子哥的双眼里几乎都要冒出火来。
他抬手指了指阿青,示意她勿要轻举妄动,然后又将视线转回。
这回才看到,原来那人身后竟还也背了一个细长葫芦。
只见那葫芦好似白玉雕刻,其上气机流转,毫光绽放,观之就不似凡品。
与之相比,自己背上的【藏锋】倒显得逊色了许多。
看到这里,苏墨不由有些皱眉。
无论是从神态表现、穿扮还是外面传言来看,库苏城那位少主都不过是一位沉迷酒色的纨绔。
可直到亲眼所见,他却感觉传言或许有所不实。
起码从自己等人走入大厅之后,对方的目光就始终落在自己身上,连看都不曾看身旁的两名女子一眼。
这不像是什么沉迷美色之人。
直到这时,天歌城的几名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了。
其中一人面露怒意,厉声喝道:“乌鲁!你怎敢将擅自将外人带到这里?来人!将他们都押出去!”
一队侍卫应声而入。
“慢!”
却被宇文浑拓抬手制止。
二长老顿时皱起了眉,虽然身处天歌城中,可他却不敢违背对方意思,于是也只好示意侍卫们散去。
“你见过札答兰?”
宇文浑拓死死盯着苏墨,一双桃花眼中闪过寒光。
听了这话,天歌城几位长老都是脸色一变,却也心生困惑,不解为何宇文浑拓会对此事有如此大的反应。
只有阿茹娜猛然抬头,眼神中显出一丝希冀来。
苏墨神情未变,依旧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札答兰兄弟请我来代主逐客,你若识相的话,还是自行离去的好,莫要让我出手。”
这话听得众人又是一惊,天歌城二长老脸色连连变化,最后猛的一拍桌子道:“大胆!竟敢对宇文少主如此无礼!”
宇文浑拓眼中寒光散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我倒要看看,阁下到底有几分本事!”
话音刚落,只听得“苍啷”一声。
苏墨身后葫芦中一抹翠绿出鞘,然后一步上前,手中长剑寒芒暴涨,一剑直指宇文浑拓眉心。
一言不合就要出手!
天歌城几位长老大惊失色。
他们想不通,这三位神秘人究竟从何而来,又是怎样与札答兰结识。
可无论如何,库苏城都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否则不仅天歌城保不住,就连自己等人只怕也没有好下场!
“住手!”
三人同时大喝。
库苏城随行的那位长老同样神色一凛,手掌一挥,一道土黄色真元喷涌而出,凝结成一枚镌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小印打了过来。
却也是一位修行土法的二境修真。
翠绿剑锋上剑芒吞吐。
看似不过平平无奇的一剑,却似有万般剑势于其中演化。
宇文浑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瞳里仅有那一点青绿色的剑气。
作为库苏城将来的继承者,他不仅是纨绔子弟,同样也是一位丹道修真,而且天资绝对不差,年纪轻轻就将炼炁圆满,最多再过十年便有希望破入二境。
以他的身份,各种功法、术法、法宝都是不缺,不说是武者,哪怕是二境修真当面,也有自信可以纠缠脱身。
可面对眼前这一剑,他却生出了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之感。
仿佛这一剑已是穷极世间一切术与法的变化,自己无论如何调用真元、运转功法、施展术法,都无法阻挡其分毫。
土黄色小印撞入剑光之中。
恍惚间,众人仿若看到有剑势演化。
至锋至锐的剑气当中似有巽风流转、雷霆劈落,将小印瞬间打散。
可猛然回神,只见那剑光分毫未变,依旧是直直的往前刺去。
一剑破法!
宇文浑拓只觉眉心刺痛,似是被那锋芒锁定了神念,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心,只能闭目等死。
铮!
嗡鸣声响起,剑光收敛,不偏不倚,正好点在宇文浑拓眉心。
一点冷汗流下,滴落在雪白的裘毛之上。
“我的本事,想来你已见识到了,还不快滚!”
苏墨收起长剑,语气转冷。
宇文浑拓脸色苍白,眼中惊惧未消,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一旁随行的二境修真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他方才打出的小印乃是修炼的一门土行秘法,是看家本领,即便是在玉海一带的二境好手当中,也是不容小觑的。
虽然刚才不过出手匆忙,却也不至于连阻拦一剑都做不到。
这位神秘男子究竟是武者还是修真?
若是修真,怎会使这执剑之术?
可若是武者,又如何能演化如此剑势?
他眼中惊疑,强压体内因秘法被破而翻腾的血气,沉声道:“阁下好手段,不知是哪一路的高手?”
苏墨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方才已告知,我是札答兰的朋友。”
他看了一眼那位修真,又将目光转回到宇文浑拓身上,继续道:“有我在,你们与天歌城联姻的事情就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