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之库苏城那位少主今日前来提亲,愈加令得府邸中众人喜忧参半。
门口的侍卫们都是面露愁苦,时不时唉声叹气。
“几位长老真要将大小姐嫁到库苏城去?”
一名侍卫面露不忿,咬牙切齿道。
“据说那宇文浑拓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在库苏城里,母羊见了他都得绕着走,小姐若真是落到他手上,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天歌城长女虽是贵族,却颇为心善,往常无论对待下人还是城中平民,都是态度和善,从无骄横之举。
实则颇得民心,也十分受府中侍卫仆从爱戴。
一想到如此良善、冰清玉洁的大小姐居然要嫁给恶霸宇文浑拓,几人心中既是不忍,又是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另外一人同样愁容满面:“只可惜少主不知所踪,若他在城中,又怎会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第三人接话道:“札答兰少爷实力不足,库苏城中比他实力强大的武者不知有多少,就算真的回来了,也坐不稳家主之位。”
他说着摇了摇头:“我倒是希望札答兰少主能跑的远远的才好,他的身份尴尬,若是贸然回城,只怕是有杀身之祸。”
第一名侍卫闻言不解:“乌鲁,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答道:“还看不出来?我们这种绿洲城邦,至少需要有三名【凝罡】武者才能掌控,而天歌城只有两名,实力本就远不如其他势力。
“现在城主重病卧床,更是只剩下古别供奉一人,如何能执掌的了大局?如今的天歌城早已是其他城邦碗里的鱼肉了!”
前一人闻言一惊:“你是说,我们会被其他城邦占领?”
那人理所当然道:“不然你以为长老们为何急着要将大小姐嫁到库苏城?不过是想要找一个靠山罢了!”
另一名侍卫不解道:“难不成库苏城就是个好靠山?我看他们也不过是想吞并天歌城罢了!”
之前那人又道:“长老们才不关心天歌城将来跟谁姓,他们只顾眼下自己的位置能不能坐稳。”
正说着话,突然有几人径直冲着城主府走来。
其中一名男子身着长衫,看似像个富家少爷,只不过眉眼间略显凌厉了些,身后还背着一个细长的葫芦。
几名侍卫倒也知晓,这是前段时间从南边神洲传过来的风俗,这种背着葫芦的人,如今在北漠亦是不少见。
而在那名男子的身旁,还跟着两位女子。
其中一位身着华袍,黑纱遮面,另一位则是普普通通的侍女打扮。
“什么人!这是城主府!”
当即就有侍卫抽出了刀来。
似这等身份不明之人,莫说擅闯,便是走进城主府,都是要格杀勿论的。
可接着他就见那男子将手一抬,抛过来一件明晃晃的事物。
侍卫伸手接住,定眼一看,顿时就脸色一变。
这是札答兰少主的金令!
他眼露狐疑之色:“几位是?”
“我们是札答兰的朋友。”
男子说着,又要迈步上前。
侍卫这会儿倒是不敢再抽刀,只依旧拦在前面。
“还请几位客人告知身份,我等好入府中禀告。”
苏墨站住脚步,斜眼看去,做足了派头:“札答兰兄弟说这段时日城中可能会有一些不速之客,请我来将那些恶客请出去,你要拦我,莫非与那恶客是一伙的?”
拦路的侍卫面露为难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却也不敢贸然将这来路不明之人放入府中。
倒是先前那位叫做乌鲁的侍卫眼珠一转,打量了一下面前三人穿扮,又似是从那男子话语里听出了些言外之音,立马上前道:“长老们正在府中会客,三位贵客还请随在下入内!”
他说着,给同伴使了个眼色,然后让出道路来,将三人引入城主府。
……
天歌城城主府。
城主宝座空悬。
主座之上三位老者,正是天歌城的长老,亦是城主的庶出兄弟,乃是查干氏旁支。
而在三名长老靠后的位置上,则是一位面如寒霜的少女。
位于客座的仅有两人。
一位中年男子是库苏城供奉。
另一位青年则是面露轻佻之色,神色间满是倨傲。
“宇文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今日亲自上门,足可见其心诚,我看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坐在主位最上首的白发老者语带欣慰道。
这是天歌城的二长老。
“我们明日就将阿茹娜送往库苏城,与宇文公子举办婚礼。”
阿茹娜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
可她正要开口,却见对面的宇文浑拓笑嘻嘻道:“查干城主重病在床,如何能让阿茹娜妹子离开天歌城?不如这样,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完婚,且在天歌城住上一段时日,待得城主过世,再回库苏亦是不迟!”
他这话说的好听,可语气里对天歌城却没有分毫尊敬之意。
阿茹娜闻言脸色又是变了变,终于鼓起勇气道:“爹爹病重,婚嫁之事岂可儿戏?总得由长辈做主才是。”
二长老闻言神色显露不满,语带威严道:“莫非我们几个老东西还算不得是你长辈了?”
阿茹娜脸上泛起一阵红色,深深吸了一口气:“叔父,天歌城主之责不过由你代行,待阿兄回来还是要交还与他的,就算我要婚配,也得由阿兄来做主才是!”
二长老闻言面露怒色,却一时无言以对。
毕竟城主病重、少主失踪也不过几日时间,自己就急着要主张城主嫡女婚嫁之事,也确实不讲道理。
唯有那位库苏城少主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了一句:“那若是札答兰回不来了呢?”
阿茹娜闻言脸色一惊,语带颤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宇文浑拓站起身来,朗声道:“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札答兰那个废物回不来了,今日你若从了我,日后的天歌城还是由你查干氏做主,如若不然,从今往后就没有天歌城了!”
言语间尽是威胁之意,听得在座所有人都是面色大变。
可就在这时,外面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札答兰兄弟说天歌城里有恶客,看来你就是那个恶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