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笑容收敛,转向孟灵枢身边的简沐白。
“堂堂三境高修,对我一位晚辈出剑,而且不曾有半点留手,若非家师相救,只怕小道早已命丧东海了,拔你剑魄也不过是略施惩戒而已!”
简沐白眉头一跳,双目当中精芒乍现,一身剑意不怒自威,冲天而起。
可苏墨面上神情却依旧淡然。
“两位,高处风疾不胜寒,不若下去说话。”
说罢,他也丝毫不顾及两人,顾自按下云头。
孟灵枢双目一凝,就要起剑。
却被简沐白伸手按住。
两人看着苏墨慢悠悠落地,竟是丝毫没有逃遁的意思。
于是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化作剑光倏忽跟上。
三人落入下方林间一片空地之上。
“小子,你莫不是打算拖延时间,等候师门长辈来援?”
简沐白冷笑开口。
见面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说话。
“我劝你老实交出神兵,你家师长受我峨眉相邀,正在与各教高修座谈论道,三日五日轻易抽不开身,更不可能知晓你当前境遇!”
园林中。
“啪”的一声。
李长庚手掌拍落,将身旁一方巨石碎成齑粉。
“吴元敬!此话可是当真?”
他脸上怒容尽显,看向那背着剑匣之人。
其余各人同样是满脸惊怒。
峨眉剑修以大欺小,夺人神兵、害人弟子,这就已是犯了众怒。
万没想到,竟还打着座谈论道的名义,将自己等人都拉下水充当掩护。
这是要与所有在场宗门都为敌了?
“平日里自诩剑侠,却不想行如此鬼蜮伎俩,峨眉山还真是枉称玄门正宗。”
玄天宗那边有人朗声开口。
同为玄门,第一时间摆出了立场。
昆仑墟几人却都是阴沉着脸,始终一言不发。
吴元敬惨白着张脸。
事情是简师叔吩咐的,他自是不敢不从。
可如今既已败露,即便峨眉再是强势,也绝不可能犯众怒与诸多大教大宗为敌。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此事实乃我等心术不正,还请容我传信请回简师叔,以免冲突加剧、不可挽回,事后定会给诸位同道一个满意的交代!”
安静片刻之后。
李长庚正要开口答应。
毕竟苏墨那边正身处险境,万一真的动起手来有个三长两短,玉琼山和峨眉山势必要起冲突,那就不好收场了。
可身旁却是一个声音冷冷传来。
“本座不许。”
苏景秋面无表情道。
“本座倒要看看,你峨眉那两人是否真敢动手。”
……
“若是小道不交神兵,两位又待如何?”
苏墨面上带笑。
“难不成还要杀人强抢?”
孟灵枢冷笑:“小贼!东海之时你仗着神兵之力,不过胜我半筹,今日我【金阙】在手,又有师叔坐镇,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原来是要比人多。”
苏墨点头。
“只不过——”
他看向简沐白。
“如今你没了剑魄,也不过二境修为,正好小道我也是二境,也未必不能一战。”
简沐白闻言愣了半晌,随即哈哈大笑。
“就凭你?”
他毫不掩饰眼中鄙夷之色。
自己即便境界跌落,不复三境之威,却也绝非这初入二境小修所能抵挡的。
真是无知到了极点!
“苏师弟,还是快将苏墨带回,万事之后再议!”
“是啊!孩子安危要紧,不可意气用事!”
园林中,所有人都在劝。
孟灵枢有极品法宝飞剑在手。
简沐白又是多年的三境高修,即便如今修为大跌,却也绝非寻常二境可比拟的。
更何况苏墨才破了绛霄宫,就连火属九曲府都尚未开辟。
与此二人相争,再是如何的惊才绝艳,也是绝无胜算的。
就连其他各大宗门高修亦是同样相劝。
峨眉几人行事不端,自是要讨一个说法。
可若是事情真正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道玄两门起了不可调和的冲突,这是任谁也不愿见到的。
“无妨,若峨眉真敢动手,我玉琼山自然受着。”
苏景秋杏眼含煞,半步不让。
“那简沐白也不过二境,我徒弟亦是二境,莫非真不如他?
“既是同境相争,便是死了也不过是自己无能,事后本座绝不追究!”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听得在场众人都是错愕。
你徒弟的二境怎么跟人家的二境比?
你苏景秋莫不是真当自己徒弟是吕祖降世、天师临凡不成?
万云崖、郑义简几人更是大急。
唯有峨眉三人,眼见掌教受辱,又被这般咄咄逼人,心中也是有了火气,于是冷笑道:
“好!就依苏真人所言,既然是同境相争,那就生死由命,互不追究!”
话音刚落,影像当中又有变化。
高空之上有几道遁光遥遥飞过。
似是瞧见了下方动静,于是虹光一折,就朝着这边转了下来。
遁光落地,现出其中几道人影来。
正是齐雨蕉、云乘风和李浦三人。
园林当中。
“巧合,巧合,贫道什么都不知晓。”
碧梧子连连摆手,摇头晃脑行至一边,盘腿而坐。
寒松真人和玉尺散人一个望天、一个看地,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我说这俩小子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去南疆了。”
“志在伏魔,勇气可嘉,不错不错。”
……
“三位道友怎会在此?”
苏墨惊奇道。
云乘风大笑:“听闻师弟你要去南疆伏魔,正好我等也有此意,故此前来相寻,不料竟在此相遇。”
苏墨点点头:“这两位峨眉剑修要害我性命,夺我宝物。”
齐雨蕉闻言大惊:“峨眉乃名门正派,竟出了如此败类!师弟放心,我等同为道门,定会守望相助!”
苏墨笑着指了指齐雨蕉,转头对简沐白道:“你看,现在我这边有两个二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