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孟灵枢对眼前几位道门弟子更是不屑,眼见几人伤的伤,亡的亡,便干脆不予理会。
就这点微末本领,便是任他们在旁窥伺,难不成还能掀起浪花来不成?
若是胆敢心生不轨,便叫他们见识见识自己手中的法宝飞剑。
看看是我玄门的剑法凌厉,还是道门的功法高明。
今日便就是要让他们知晓我玄门手段,叫这些道门弟子折服。
他面带讥讽,浑然不顾几人,手中掐起剑诀来。
银白飞剑应声而起,划出一抹虹芒。
云乘风几人见飞剑化光,不由心生警惕,将手中断剑横在胸前。
却不料那剑光根本不曾理会自己,而是径直飞到了火海之上。
孟灵枢见状更是冷笑连连,手中剑诀翻花好似的变幻起来。
银芒在火海上方四处游走,竟分毫不受肆虐的地火真炁影响,依旧如臂使指,转圜自如。
随着剑诀的变化,那一道剑光越来越盛,其中蕴含的锋锐剑意再也掩饰不住,就这么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即便隔着百丈之远,目之所及便好似被针扎,就连皮肤也隐隐感到刺痛无比,仿佛被利刃抵住一般。
飞剑的游走好似带着某种玄奥轨迹,渐渐的,银芒划过的虚空里便有模糊的力法神光开始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又一个交错的阵法禁制。
而银芒就好似穿针引线一般,在不同的禁制之间来回穿梭、纠缠。
不时有华光暗淡下去。
那代表着一个禁制被解除。
很快,火海之上的力法神光尽数消散,只余那一道银芒。
轰隆!
天地猛然震动起来,就好似这处秘境即将彻底坍塌消散。
可随即这震动又瞬间停止。
一切都安静下来,就连火海中翻腾的岩浆也渐渐平息。
剑光停在某个位置一动不动。
在它的下方的岩浆呈现出明显不同的赤橙之色。
孟灵枢手中剑诀连转。
剑光垂落,分开火海岩浆。
一件事物从青紫色地火之中渐渐升起。
孟灵枢脸上顿时现出惊喜之色,可待看清那物件模样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惊喜转变成了失望。
只见那东西细细长长,通体漆黑,其上满是各种粗糙的缺口以及斑驳锈迹。
仿佛是一根腐朽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铁钎。
眼中露出一丝懊恼,孟灵枢御使飞剑,正要继续分开岩浆。
可那银白剑光落在那漆黑锈蚀的铁条之上,却是再也寸进不得。
怎么回事?
孟灵枢继续御使着剑诀。
可那道剑芒居然猛烈抖动起来,通体银白的飞剑像是见着了极为可怖的事物一般,剑意内敛,剑身嗡鸣着颤抖起来。
他心中猛然一动:
莫非是……神物自晦?
是了,这神兵在此作为大阵阵眼数万年不曾受过温养,定然是有些受损,故此才呈现如此模样!
只要其内里灵念不失,又以性状相合的材料喂养,再温养上数十年的时光,定然能一展神兵风采!
“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
神兵来投,再壮我玄门威势!
能将此宝带回宗门,定是大功一件。
此物既然与自己如此有缘,日后说不得就是由自己来执掌。
神兵配英才,届时不知何等的风光?
他心中振奋,脸上显出狂喜之色,手中剑诀再转。
那银白色剑光颤抖哀鸣着,却无力反抗御使自己的主人,只能勉强笼罩住那造型古怪的长条,奋力将之摄起。
就好似在收摄万丈高山一般。
孟灵枢脸色涨红、牙关紧咬。
即便那剑芒已然抖似筛糠,却始终不肯放松。
与神兵相比,一柄宝剑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是真的毁了,大不了叫师尊再赐一口便是。
将来还有神兵在等自己执掌!
剑光将满是斑驳锈迹的长条摄出火海,又缓缓拖往岸边。
那东西外观平凡且丑陋,却好似奇重无比,剑光已然使出了十分的力气,却依旧只能将其摄至离地面约莫半人高处,缓慢的自那几个道门弟子身边穿过,向着向着孟灵枢的方向飞去。
“诸位当是瞧见了,此物与我峨眉有缘,非是无主之物,唯福缘深厚者方可得之,今日不过是物归原主,你等不知其中天数,即便贸然夺得,也不过反遭劫数,说来还得谢我才是……”
宝物到手,孟灵枢心中得意,朗声大笑之余还不忘出言提点几句。
无知之辈妄图夺我峨眉机缘。
真真可笑!
若不是要专心操控剑诀,无暇他顾,他真想看看道门那几人的脸色!
可话音刚落,他却突然感觉自己手上剑诀一沉。
抬头看去,却见那银白剑光一滞,竟像是受到阻滞,再也移动不了分毫。
孟灵枢目光下落,看向被剑光摄住的那一口神兵。
漆黑斑驳的铁钎被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掌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你杀了人,我反倒还要谢你?”
“此物偏是与你峨眉有缘?杀戮无道者却反倒福缘深厚了?”
苏墨沙哑着嗓子。
他不想争夺什么神兵。
可那又如何?
晏青清也不想争夺神兵,可却被这争夺神兵之人夺走了性命。
既然夺不夺都要死,那为何偏听这面目可憎之人搅弄是非,看他志得意满?
莫非自己怀中抱着的人就这么白白丧命了?
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道身死,外道得逞。
不然这道就真的白修了。
今日无论如何,都得做过这一场!
是那个被自己一剑划破脸颊的人。
孟灵枢眯起双眼,心中升起一股戾气。
自己一让再让,此人莫非还以为能争夺神兵不成?
不知死活!
附在飞剑上的念头转动,他就要运转剑气,以作杀鸡儆猴。
方才教你侥幸逃得一命,这次看你拿什么来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