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的气候、环境等比较恶劣,适合开发的耕地面积本身就少。
还很容易陷入到战乱中。
真正适合发展蔬菜种植的,只有一个土耳其的潜在市场比较大,也是坂田种苗的开发重点。
“世博会时,云岭好像也有接触过土耳其的外贸商?”
他直接联系了李明坤,询问土耳其情况,得知目前是以代理形式进入土耳其市场。
销量也还不错。
但想深入开发会比较困难。
土耳其不是一个亲华的国家,甚至在支持分裂势力,政治风险比较高。
想做生意,赚土耳其人的钱,最好还是通过迂回的方式。
但也存在问题,居中的代理人想获取更高的利润,往往从云岭拿货后,转手就加价一两倍在土耳其销售。
云岭的出口价本来就不低了,再加上一两倍,种子售价就非常高了。
这限制了销量的增加。
直接介入,投资风险可能比较大,找代理人,又难以迅速扩大销量,抢占市场份额。
一根筋两头堵。
就好似米可多把贝贝南瓜的独家代理签给了云岭。
“是只有西兰花,还是其余品种也是这样?”陈家志问。
“暂时只有西兰花和生菜,其余种子暂时还没有和卡尔·霍夫曼签代理合同。”
李明坤提到名字后,陈家志就想起了一个毛发浓密的中东胖子。
陈家志想了想,说:“超越西兰花在土耳其的名气如何?如果响亮,后续是不是可以多找几个合作方,可以多做些让利。”
“目前也是这个思路,和刘总也沟通了,他也认可这个方案。”李明坤说。
陈家志立马联想到了刘石与阿联酋农业公司的勾搭。
在阿联酋夏季高温干燥条件下的反季节蔬菜种植,难度无疑是极高的。
即便做成了,从投入与产出上来说,经济账也很难算得过来。
但这种事不能只算经济账。
阿联酋靠着石油,很有钱,既然想引入先进技术,肯定是要投入大笔资金的。
在温室建设和运营上,靠谱鲜生靠着技术输出还能赚一笔。
同时,假如项目成功了,阿联酋获得了相对自主的蔬菜供应能力,肯定会大力宣传。
这名气不就来了么?
阿联酋难度那么高的项目都成功了,岂不是证明了靠谱鲜生的技术能力。
成功一个,可能就会引来更多的订单。
而种子研发作为核心技术之一,也会受到关注,甚至随着中东温室蔬菜面积的扩大,本身市场也会增加。
也许还能为靠谱鲜生的蔬菜出口带去订单。
影响甚至会不仅局限中东。
“好处多多呀!”
陈家志再度细致审视了一次刘石的方案,做了批注,让刘石继续往下推进。
批注完,泡了杯茶,又继续看文件。
在种子出海上,除了土耳其,欧美才是云岭种子的核心目标市场。
种子价格也不便宜。
但靠着优秀的品质,或是富有特色的品种性状,也逐渐在欧美种子市场打开了局面。
陈家志审阅着数据,“总感觉哪里有点别扭,低端种子少了点?”
从数量上来说,中国也是种子出口大国,只是单价低,让总销售额显得很不起眼。
欧美等种业强国也长期从中国进口各种廉价种子。
而在云岭种业的出口名单上,陈家志几乎没看到廉价种子的身影。
即便在国内很大众的青梗菜、小白菜等种子,云岭的品种在海外的售价也属于高价。
不是云岭非要给低端品种标高价,而是云岭自动放弃了低端种子,把机会让给了国内同行。
“好像也可以。”
琢磨明白后,陈家志也不再纠结这事,国内不缺经营廉价种子的企业。
只是云岭想一直保持高价优势,在育种研发上更要时刻不放松。
他又翻了一页。
看到了皇贝贝南瓜取种以及再播种的信息。
再往下,还有超级大根2号的根茎,经过低温春化后,种根已经在海南、云南的制种田上播下。
种苗才破土而出,但这批种子已经提前几个月全部销售完。
另外,皱叶菜、羽衣甘蓝、万年青等特色蔬菜的制种也跟上了进度。
最后的名单上,还有一批新培育的蔬菜品种,名单很长,高达上百个。
有些陈家志有印象,更多的则是没怎么看过的品种。
他细看了品种介绍,在性状上,与同类品种都具有差异化特征,不是糊弄人、为了育种而育种的新品种。
毕竟育种团队的绩效是和新品种的销量、菜场实际生产的用量挂钩,而不是和新品种的数量挂钩。
如此,这100多个新品种可能暂时不适用于大面积推广和生产,但至少能成为有用的材料。
在种业报告之后,陈家志又看了粤旺的报告。
羊肚菌、姬松茸依旧是食用菌产业的核心,贡献了绝大多数利润。
但亮点是牛羊养殖、牛肝菌、有机肥三个产业的增长。
肉牛产业处于上行周期,无论是粤旺的经营效益,还是涵养水土、美化环境、带动山区群众脱贫致富,都实现了很好的平衡。
由此产生的大量牲畜粪便、菌渣等等,也为有机肥生产提供了充足原料。
这些有机肥都成了菜场、砂糖橘和蓝莓基地的土壤养分,生产出的蔬菜又源源不断销往千家万户。
由此,也完成了一次产业循环。
…
福建,晋江。
作为胡萝卜种植户,王大雄又迎来了新一年的丰收,拔出萝卜带出泥,橙黄色的胡萝卜铺满了菜地。
正值春节假期,外出务工的人也陆续回了乡里,看着满地的胡萝卜也充满了好奇。
“大雄,今年胡萝卜价格便宜,你能赚到钱么,可不要亏了,要是不行,还是和我一起去缅甸吧,我保你赚钱。”
罗立军是王大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只是成年后,就各奔东西,少有来往。
王大雄也不知道罗立军究竟在缅甸做什么生意,“算了,种了这么多年地,早都习惯了,其它的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