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不庸考虑再三,还是来到了公司。
他万万没想到,昨天自己和沈耀璇因为要一起探讨后续打算,才双双请了假。
结果偏偏就是这请假的一天,公司里就出了事。
他们还在苦恼,为了时间线的延续去寻找鬼……结果鬼偏偏就在公司里。
完美错过!
两人这算不算是逃过一劫?
楚不庸摇了摇头,应该不算。
毕竟按照傅远的说法,昨天在公司卫生间里出现的那只鬼,危害性并不强,他甚至还成功甩脱了……
可问题是,洪欢愉又是什么情况?
“预知”都搞出来了……
好吧,时间都能被鬼这样玩弄,“预知”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是……
傅远是因何判断出:他会跟抢劫案扯上关系?
怀着满腹疑云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楚不庸踏入了公司大门。
写字楼里一如既往地充斥着空调的沉闷嗡鸣,同事们各自在工位上,脸上挂着标准的社畜式疲惫。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今早插播的那条新闻似乎并未影响到公司的日常。
可楚不庸却莫名地有种感觉……
这种平静恐怕只是表象。
他刚走到自己所属的项目组区域,就看到主管王腾正拿着一份文件,跟一个年轻同事低声交代着什么。
看到楚不庸的身影,王腾明显一愣,脸上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瞥了一眼点头应和的同事,又看了看径直走过来的楚不庸,神色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尴尬。
“不庸啊……”
看见楚不庸正要打招呼,王腾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你……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今天又过来了?”
楚不庸微微一愣,朝王腾手里的那份文件瞥去。
王腾也注意到了这点,连忙遮掩地将其藏到身后。
但楚不庸已经看了个分明,王腾手里那份企划案的封面,赫然是他熬夜制作的别墅项目。
而他身旁的那个同事,也有些尴尬地看向他打起招呼。
“早啊,楚哥。”
楚不庸盯着他的手,白纸上已经做好了不少备注。
答案昭然若揭。
王腾如信息里所说的,正在找新的项目执行人。
而自己,非常不巧地,一头撞进了交接现场。
想到这,楚不庸也感觉有些尴尬了。
他确确实实已经放弃了这个项目,可在他人看来……他急急忙忙的来到公司,很可能是为了保住这个项目的执行人位置。
尤其是王腾,他早上还在规劝自己“再考虑考虑”,实际上却已经开始换人了。
很好,这很职场。
只是……这种莫名的,抓奸现场一样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楚不庸挤出一丝笑容,连连摆手,“王主管,我最近家里确实有点急事,不过今天稍微有点空,就想着抽时间过来看看。
“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他用一个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脚步不停,急匆匆地从两人身边走过。
太尴尬了。
他好似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有那种心照不宣的冷漠。
如果换在都市小说里,先“拿下”大项目,再被“翘单”,这好像是主角重生回去的标准开局之一?
楚不庸在异样的目光中快步走回工位,一屁股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现在宣称自己其实不在意那个项目……
恐怕其他同事也不会信吧?
想到这,楚不庸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先忙“正事”吧。
旁边工位上,时无长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他的姿势很奇特,双手手背朝上平放在桌面上,上面各卡着一枚硬币。
又是什么奇特的“占卜”方法?
“早啊。”楚不庸打了个招呼。
“不早了,已经快中午了。”时无长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漠然。
“咳,你这……又是在测什么?”楚不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要打开话题。
时无长没有如往常那样给出或多或少的解释,他沉默着,仿佛没有听见。
楚不庸自讨了个没趣,但他不打算放弃。
毕竟时无长性格古怪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一想,楚不庸干脆压低了声音,选择打直球。
“问你个事,昨天……公司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时无长瞥了楚不庸一眼,言简意赅地回应:“洪欢愉事发了。”
“事发?”
还没等自己打听洪欢愉的事,他就主动提了这个名字。
这太过顺利,以至于让楚不庸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连忙继续追问,“怎么个事发法?你说的详细点。”
时无长踌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他似乎一直在暗中调查董事长的出轨行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成功拿到了决定性证据。
“然后他把这些证据发给了老板娘,老板娘带着娘家人找到了董事长包养林秘书的公寓,最后在公寓,把人给抓了个现行。
“现在,董事长家里在闹离婚呐。”
“这……6啊。”
楚不庸听得目瞪口呆,这信息量真是有些劲爆,有些生猛。
这样想来,之前办公室捉奸的记忆……恐怕也是洪欢愉在暗中告密了。
自己虽然对洪欢愉有些猜测,但更多也只是以为他是察觉到了这关系,想要如他们一样吃瓜。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贩瓜人。
很快,楚不庸又回过神来。
虽然瓜很劲爆,也很新鲜,但他要打听的可不是这些,而是洪欢愉身上可能存在的“灵异”线索。
“然后呢?”
“然后……”
时无长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董事长反应很快,昨天就查出是洪欢愉在背后搞鬼。
“昨天下午,李董带着两个保镖来公司找他算账,结果……被他给溜了。
“人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溜了?
楚不庸皱起眉头,这倒是和傅远的情报对上了。
可这依然只是吃瓜的范畴,半点没提到洗手间里的鬼。
很明显,时无长不可能知道更多内幕了。
就在楚不庸准备放弃的时候,时无长却忽然开了口,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对他很感兴趣?”
楚不庸心里一惊,没有立刻回答。
他确实很感兴趣,但这份兴趣的源头,却不能轻易对其他人提起。
时无长看出了他的犹豫,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意有所指地说。
“如果你对他有什么想法,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
“这个人,不简单,脑子……多半有问题,有点危险的。”
“为什么这么说?”楚不庸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