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宵将所有人偶尽数撕裂，每一个人偶都代表着玩具舞台所深度接触的一份因果。
趁它病，要它命，这是陈宵一直以来信奉的宗旨。
不趁幕后鬼被重创的时候毁掉人偶，等它恢复过来之后，每一份因果都可能被其胁迫，成为战斗的牺牲品。
随着登场的人偶尽数被销毁，已经被撕开崩散的玩具舞台又出现了新的响动。
两块木板突然震颤，随后聚合到一起，诸多木屑如归巢的蜂群般自四面八方掠回。
紧接着，原本崩裂的红木戏台构件、残破的红绒幕布碎片都纷纷飞回，它们在空中划出细碎的灰痕，竟开始在无形的牵引下重新聚合！
陈宵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他竟然没有阻止这现象。
裂痕飞速弥合，很快，金漆栏杆也被复原出来，只是上面的水钻并未复现，而红绒幕布边缘的缠枝莲纹也消失不见。
很快，玩具舞台便恢复如初，它落在地面上，发出“嗒”地一声轻响，像个被丢弃的普通玩具。
再无之前的那份精致与高贵。
陈宵眉头依旧拧在一起，他严阵以待，可这玩具舞台恢复之后，并未有其他变化发生。
他俯下身，将这舞台拾起，冰凉的木质触感下，隐约传来微弱的震颤。
没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只鬼的活性自恢复如初后，竟骤降至近乎沉寂！
这也是陈宵为何放任它聚合，而不是继续将其撕碎的原因。
若不是周围那些牵连大地的红线并未消失，他几乎要以为这只鬼已经陷入沉睡。
“我确实给予了它重创，但应该不至于一蹶不振……”
他指尖摩挲着戏台表面的木纹，心中疑窦丛生。
陈宵已做好了打烂仗的准备——幕后鬼强行绑定自己的因果线肯定要迎来不菲代价，短时间内绝难再动用那类手段，可它毕竟还有着【封印】性质，是克制所有灵异的通用手段。
按理说，它负隅顽抗，起码还能支撑个一天时间，随后在灵异消耗战中败下阵来。
他当初用【撕裂】性质解决布带鬼，都连着撕了一个下午呢！
眼下跳过这个阶段，着实让他疑惑不解。
“或者说……这类似因果性质的反噬，这么严重？”
仔细回想，类似的鬼也不是没有，林晚曾经驾驭的那只鬼就是，爆发猛的一批，可敌人只要不死，它自己就会丧失灵异，任人宰割。
不管怎么说，就目前来看，这只鬼的状态，甚至可以交由对策人驾驭了……
陈宵心中微动，忍不住有了将其吞噬的想法。
可紧接着，他的双瞳便不受控制的缩小，原本纯黑色的眸子恢复了正常。
他从那种伪领域的状态下退了出来！
“是赵雅柔给我的警告？”
陈宵眼睛微眯，自从有了想法，触摸到领域门槛后，他已经多次主动联系意识深海中的赵雅柔，借用其能力。
只不过赵雅柔明显没有鬼宵那么具备灵性，也没办法表达出自己的念头。
这个举动，算是近些日子里最具自主意识的一次了。
但这个信息，也能透露出不少内容。
毫无疑问，幕后鬼的能力极为诡异，若是能够纳入掌控，恐怕自己将受益匪浅。
可问题是，这只鬼会那么容易被自己吞噬吗？
正常的鬼进入意识深海后只会被压着坠落下去，但进入的多了，总有些特殊的。
第一位是赵雅柔，至今还具备着独立性；第二位是鬼皮，它进入意识深海后，同样自由翱翔了一阵子。
只是后者同样具备【侵占】性质，被赵雅柔给当做大补丸给吞了。
虽然这两只鬼是主动侵入自己意识深海的，可谁又能知道，这幕后鬼是不是假寐等自己吞……就像自己当初等鬼皮主动连接一样？
这幕后鬼毫无疑问，也分属精神类……真要是在意识深海里闹起来，赵雅柔肯定不是它的对手。
“精神类的鬼……从来都是烫手山芋啊。”
陈宵低叹出声，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
稍作思考，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一直都有个猜想，并且因为这个猜想还阻止了某人的剧情进展。
陈宵抬眼望去，就在不远处，殷太道与高炎正缠绵在地上，面色紧张地盯着他。
……
“白虹穿日！”
当那道白光从巨蛛口中浮现后，两人便同时从恐惧中恢复了过来，殷太道更是惊讶出声。
“聂政之刺韩傀也，是白虹贯日！你怎么背的课文！”
高炎同样惊讶，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可他回过神来之后，却莫名其妙的转移了注意力。
或者说，他在刻意地回避这个场景。
“老高，你这时候还在意这个？”殷太道扭过头，更惊讶了。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