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会选择食堂,人是铁饭是钢,能多吃点为什么不抓住机会?
只是殷太道最近醒的越来越早了,常常在凌晨三四点就醒过来,为了养足精神,不得不强迫自己睡过去。
白天在学校,他发呆的时间也更多了,看着窗外的阴云,看着墙上的时钟,看着高炎讲课讲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有种感觉,自己在准备迎接着什么。
酝酿了一会儿,实在没感受到困意,殷太道选择了逃课,他不想再装睡一下午了。
远处,尚处于高一高二的男生们上着体育课,在篮球场分队对抗。
殷太道坐在石阶上,终于感到一丝惬意。
空气中飘着汗水与青草混合的味道,远处传来女生们的叽叽喳喳,和他之前上过的体育课一样。
青春啊,他不禁感叹。
经历了那晚之后,他确实成熟了不少。
“李婷!把我的水递过来!”
突然响起的喊声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殷太道身体一僵。
他猛地抬头,看见穿红色运动服的男生正朝着看台挥手,而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应声站起来,拿起矿泉水瓶扔了过去。
“谢了啊,李婷!”
男生接住水瓶,拧开盖子灌了两口,又转身投入了比赛。
周围的人却对此习以为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女生依旧在议论自己的事,篮球拍打在地的声音规律地响着,连风都还在有节奏的吹拂。
没有惊讶,没有停顿,甚至没人往那边多看一眼。
殷太道的后颈突然沁出冷汗。
他记得清清楚楚,老班的说法是‘鬼蛹不是主体。’
那只通过全名来袭击人的鬼……并没有真身赶到现场,所以它不可能在那晚被一并解决。
是的,殷太道当时之所以会跟着高炎退走,就是因为他觉得……
郑寒山就在山下。
这个专业的男人似乎因为某些缘故无法正面对抗鬼,但却以自己的方式给了支援——那突然燎起的火焰,传播速度极快,却丝毫不伤山林,这只可能是如高炎一般,催动了灵异。
自己当时那么拼,一方面是要为庄烟报仇,一方面是打算让鬼蛹压制住舆论鬼,到时……
郑寒山肯定会替自己善后。
事后,舆论不再传播也验证了他的猜测……舆论鬼很可能被他用专业的方式给收容了。
可另一条常识,难不成也……?
“王浩!你跑快点啊!这么简单的球都防不住!”又是一道大喊,带着笑骂的语气。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被喊到名字的男生应着,颇有些不服气。
他们依旧青春,蝉鸣依旧聒噪。
殷太道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为何他们……都不再遵循常识了?
他看着在篮球场上奔跑的男生,看着在看台上说笑的女生,突然觉得眼前景象像幅画被水浸泡过——形体没有改变,色彩与质地却产生了变化,透着种说不出的扭曲。
他朝着教学楼看过去,高炎正站在办公室里,望着他这边出神。
被人避讳的常识,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好像正在被什么东西悄悄抹去。
就像被雨水冲刷的字迹,起初只是模糊了边角,直到这天他才突然发现,整片书页都已消失无踪,只留下空白的纸张。
果然,日子回不去了。
殷太道心想。
风卷着篮球滚到他脚边,发出“咚咚”的轻响,在安静祥和的气氛里,显得有些刺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