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以待毙的滋味并不好受,殷太道心口发紧,随着局势的发展,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凉。
这既有心理上的压迫,也有身体上的因素,毕竟在他旁边就有个人形冰箱在放冷气。
树下的鼠群与人潮还交缠在一起,不断厮杀,甚至可以说肉山开始占据了优势。
毕竟人潮只要抽出手来就会前赴后继的投入进肉山内,而鼠群只是一昧的将人潮当做目标。
这片山林终究是肉山经营过的地盘,着实埋了不少耳舌,随着绞肉战越发激烈,它们开始不断地上浮,虽然刚出现轮廓就被地上的白色脓液给腐蚀,可融化的血水又会反过来稀释这些脓液,让鼠群堪堪忍受,能够保持有一定的战力。
最大的问题,果然还是肉山本身,它看起来越来越惨了。
原本堆积如山的尸骸只剩下了薄薄一层,只有最下方的尸体还幸免于难,未被白蛹吸食过去,但也大都残破不堪了,给人一种随时都会败下阵来的感觉。
殷太道此时已经调转了立场,暗暗在给肉山鼓劲了。
他看得分明,肉山还在维持双线战场,可后出现的鬼明显是擒贼先擒王的战术……
只要核心部分败下阵来,那些鼠群不过是疥癣之疾。
在肉山上方,白蛹已经膨胀到了八米高的大小,蛹壳几乎都变得透明起来,能让人看见其内的阴影……确实有什么东西在蛹内凝聚着!
“嘭!”“嘭!”
白蛹内传来的振动声越来越大,像颗畸形的心脏,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每一次鼓动,蛹壳都会变薄一分,其内的存在随时都可能破茧而出,肉山却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让白蛹干瘪,破裂了。
它现在只有少许喘息之力,也仅剩下外围鼠群的少许优势。
殷太道趴伏在冰凉的树干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皮。
“不能再等了!”他咬了咬牙,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煎熬,往树梢末靠拢,滑了下去。
冰冷的大手再次从后面铁钳般揪住他,将殷太道生生拎起,又将他放在树干上。
“你干嘛??”殷太道使劲挣扎,可这手力道太大了,凉意还激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孩子。
“再等等。”班主任将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再等下去,等那里面的东西破茧而出吗?到时候谁也跑不了!!”殷太道激烈反驳。
“所以,就更要沉住气。”
殷太道微微一怔,他仔细观摩老班脸上的表情,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平静,眼睛甚至变得有些明亮起来。
“再说,你去了又能干什么?靠你裤兜里藏的那把刀子?”班主任静静地瞥了他的右手,正虚按在腿间。
“就算那茧看起来再轻薄,也不是你这种小刀能伤害到的。”
“鬼这东西,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会闹出什么花样。”
“你又懂了?”殷太道没好气地回应,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抱住树干。
班主任眼眸有些复杂。“我记不起来了,”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可经验这东西,骗不了人,我之前肯定与鬼打过交道……说不定还有不少次。”
“鬼跟人类不同,它们的活性确实会变弱,可威胁却不会变小。”
“事实上,变数往往出现在‘局势已定’的那一刻,人员上的折损甚至比初次见面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