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还怪好使的，”殷太道越来越近，眼神都变得危险起来，“我们两个的舆论，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男生脸色绷紧，右手举起指天发誓，“要是你一个人我就传了，带上烟烟的话，我怎么可能坏她名声？”
“是么？”殷太道嘴角一抿，“那你明天就去传。”
“？传什么？”男生看他不再用那种吃人的眼神压迫自己，也放松下来。
“怎么诋毁怎么来，”殷太道脸色平静，“我自己已经包揽过一次了，再去传的话可信度会大打折扣。”
“你可以自由加工一些细节，比如看见我殴打，强迫小烟，强迫她揽下责任，说这一切都是我幕后主使……总之，看你发挥。”
“你想干嘛？”男生有些惊愕，“你疯了？不是说被人造谣会失踪……”
他突然怔住，似乎有些明白过来。
“你……你想一起失踪，去烟烟失踪的地方？”
“你只需要了解到这一步就好，”殷太道淡淡回复，“我了解的比你更深入，如果我也失踪，说不定还能找到她。”
男生站在原地纠结起来，他脸色不断变幻，最终一咬牙，“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找到她，把她安全地带回来啊！！”
“……”
殷太道没再回复，只是看着他，脸色漠然。
我只是说，有机会找到她，可没说过，能把她带回来。
想起那天夜里，疯狂追逐自己的喻圣杰……恐怕，庄烟也变成了类似的行尸走肉吧。
殷太道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境地，他现在要做的，只是一心为她复仇，也为这区域的所有人，铲除这个潜在的巨大隐患。
男生在原地矗立了良久，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远。
刚跑一段路，他又回头大喊，“如果你能把烟烟带回来，我就同意你们交往！！”
说完这句话，男生再次跑远，只不过这次还加上了擦拭眼泪的举动。
不是？不管庄烟能不能回来，我们交往还需要你来同意？
殷太道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微微露出笑容。
庄烟啊，你看到了么？
除我之外，还是有人对你保持往日一样的态度。
你等着吧……等着我到……
……
一处地下通道内，灯火通明。
陈宵坐在电脑前，不断移动自己的鼠标，点开新弹出的提示。
‘村民向你分享了可控核聚变技术。’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郑寒山紧皱眉头，看着陈宵还在专注于操作电脑。
“听着呢，你的意思，不就是继续按剧本走吗？”陈宵嗤笑一声，“那小子还是太嫩了啊。”
“他刚想通计划，就有个上好的工具人在外面等着他，不感觉这里有蹊跷？”
“而且，一个上赶着凑上去的舔狗……哦，还没表白，舔狗都算不上，纯暗恋的男生。又凭什么一点怀疑都没有，就这样相信他的说辞，还答应帮他？”
“连庄烟的父母都被影响了，这个人却完全没改变态度，没被鬼影响？”
“最重要的一点，其他人都没法引得两鬼相争，凭什么他觉得自己可以？”
郑寒山也在一旁点头，“不过很有可能是安排了剧本的鬼，影响了殷太道的思维，毕竟你跟我都加速了剧本进度，不这样强行圆，无法继续进展下去。”
是的，他当时接了电话，可却根本没走，而是躲在远处观察殷太道的举动。
那个电话想想也知道，所谓催他回去办案，其实就是鬼在变相警告，让他知晓已经演完了自己的戏份，该离开了。
殷太道的计划，他跟陈宵早就想到了，毕竟能让普通人对付鬼的办法，几乎就那么一个。
甚至陈宵还亲身经历过——狄杰就曾经用他或者王建国来牵制赵雅柔。
对于殷太道即将展开的行动，郑寒山对此给予了赞许态度，“殷太道要是能够比较妥善的解决这次事件，我觉得总部完全可以吸纳他，稍加培养，将来又是个中流砥柱。”
“你也不用那么赞赏，我已经把他的思维给解放了一部分。这小子却没察觉到违和感，可见，他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对策人，还是欠缺了点火候。”陈宵摇摇头，嘴巴的部位却微微咧开。
“嘛，但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终究是鬼的剧本，还被咱们两个捣乱。目前来看，已经有点意思了。”
说到底，殷太道只是个高中生，就综合表现的话，他素质已经比之前的某个二字大学生对策人……强出了几个层次。
所以陈宵当然不是真的不满意。
只是连着两天都被圈在这个地下通道里，着实让他有点不满了。
“你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陈宵瞪了他一眼，“相比你做的这点事儿，我可是直接深入影响了那小子，被禁足也正常。”
“等到第一只鬼被解决吧。”
他重新转过身子，又开始玩起游戏来。
“到时候，肯定会有变化的。”
“你有这功夫来催我，不如去找找你的另一个下属，不是还没找到么？”
“可别在哪个悄无声息的地方被干掉了。”
“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对策人，用不着你担心。”郑寒山冷冷回呛，“而且，他们不是我的下属，是同伴。”
既然已经沟通完了，他也不再留恋，转身便走。
跨出通道，郑寒山看着依旧阴郁的天空，眼中却不可避免的有些忧虑。
他找到的第一个人，现在已经被影响了认知，还在教课……他竟然连自己的性质都忘记了，只有身体还蕴含着灵异，不再适应人体的正常温度。
郑寒山多次靠近学校，却始终无法进入——他只有那天需要去宣布庄晓艳的失踪案时，学校才对他打开了限制。
也只有那么短的时间里，他才接触到了那个同伴。
另一个失散的人在哪里？
只能指望他们也在这个舞台之外了……
“千万别出事啊……”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
某处居民楼内。
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箱子突然传出一阵响动，半晌，极其微弱的声音在里面传出。
“二幕……”
可惜，房间内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