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只有鬼才能对付鬼。”郑寒山摇了摇头。
“但据我调查，一些满足条件的普通人，也能对付它们。”
其实，只有你。
除了你之外，想要对付这只鬼，先要跟其他的鬼对上。
郑寒山暗自腹诽，可话说到这里已经够明显了，他选择拨开殷太道的手，岔开话题，给出另一个方面的信息。
“我这些天还翻阅了此前的很多失踪案，根据记录，他们都会经历一个过程。”
“过程？”殷太道有些茫然。
“嗯，持续两天甚至三天的过程，失踪案都是经过这段时间才发生的。”
“那些失踪的人有些是因为舆论压力太大，有些则是因为被周围人莫名排斥，甚至冷漠对待。”
“最后，‘自然而然’的失踪，而周围人也很‘自然’的不再议论他们。”
“相比这些案例，你们学校那两个学员的失踪案，进度太快了。”
“才仅仅发酵一天不到，就失踪了。”
郑寒山说到这，声音都变得有些怪异，甚至面部都微微扭曲起来，但他还是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完。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特殊呢？”
话音刚落，郑寒山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
他看了眼屏幕，眉头皱了皱，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殷太道装作不在意，实则拼命侧耳倾听，但也只隐约听见“好的”，“马上到”之类的话。
挂了电话，郑寒山对殷太道点点头：“局里有事找我，看来我得回去了。”
“需要我捎你一段吗？”
殷太道摇摇头，望着那些还在冒烟的树桩，声音平静得不像他自己：“不用了，我想再待一会儿。”
郑寒山没再多说，转身往树林外走。
皮鞋踩在落叶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被风吹树叶激起的沙沙声彻底掩盖。
殷太道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逐渐冷却的灰烬。
郑寒山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圈，像颗没上弦的陀螺，晃来晃去却始终落不了地。
他的脑子更乱了。
前面还说，普通人也能掀翻鬼，后面又改口，只有鬼才能对付鬼？
只不过打了个补丁，要满足条件……
满足什么条件？？这不就明示，自己已经满足了吗？
殷太道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留有焦黑的泥土，越加茫然。
自己满足了什么条件？才能让我一个普通人对付得了鬼？？
具备能力的警探，出场方式让人窒息的非人存在……这些人不去对付鬼，让一个高中生来？？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特殊呢？’
殷太道正暗自愤恨，这句话却再度自脑海中出现，他不由得一愣。
或许，郑寒山并不是在岔开话题，而是在……指引着什么。
或许，郑寒山说的……是对的。
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对付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