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顺从的往入口走去。
就在殷太道踏出通道的那一刻，身后又传来声音。
“小子，告诉我，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成为……”殷太道顿足停在原地，听到这句话的一刹，他的脑海中竟然一片空白。
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常常有过畅想，甚至还挂在嘴边……怎么就想不到了呢？
他不断地思考，面容都因此扭曲起来，直到一个音符在脑海中闪烁又消逝，殷太道终于想起了自己日复一日做着的某个幻想。
“我想成为，一个英雄！”
“一个驱邪除恶，保境安民的大英雄！”
声音朗朗，通道内却没了动静。
可殷太道只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好，虽然这状态又很快回落下去，但他却不以为意，甚至忽视了脚下诸多溶解的尸体，有些轻快的向远方跑过去。
直到他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
……
三更，夜黑风高时，这片未开发的商业街内再次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男人的皮鞋踩在黏腻的地面上，发出“咕叽”的声响，在这片黑夜显得格外刺耳。
他眉头微蹙，瞳孔升起火光，将这片区域尽收眼底——
散落的水泥块与沙土之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所有躯体都呈现出诡异的半溶解姿态。
有的胳膊凭空消失，断口处流淌着泛白的黏液；有的半边脸融成一团肉，仅剩只眼球嵌在糊状的肌理间；更有甚者，翻出惨白的腹腔，内部器官全无，只有乳白色的涎水还在流淌。
这片空地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与腐烂味道。
男人面不改色，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
下一秒，他指尖窜起一簇金白色的火焰，火星从其中四散飞溅，落在周围散落的尸体上。
“轰！”
哪怕尸体表面还在渗出涎水，却丝毫不能阻止它们被瞬间点燃，发出碳化的噼啪声。
顷刻间，火焰便席卷扩散到一起，形成燎原之势，掀起滔天火光，将这片区域完全照亮，也映衬出男人冷峻的侧脸。
很快，所有的尸体便化为灰烬。
等到火光熄灭，这片区域已被扫荡一空，只余下一片片的焦黑痕迹。
男人目不斜视，径直走入地下通道内。
在他进入的那一刻，通道灯光再次大亮，华贵的王座自血海中升起。
陈宵背对着靠在王座上，曳地的大氅垂落在地，与下方流淌的血河融为一体。
随着皮鞋敲击地面的“笃笃”声越来越近，王座缓缓转动，露出那张爬满血管的脸。
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最后，男人没有忍住，率先出声。
“这幅鬼样子，叫我怎么相信你还是人类？”
男人的声音像淬过了冰，目光死死盯在陈宵脸上。
陈宵却突然低笑起来，大量血管咧开，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空洞。
“【灵异对策】app都承认我是对策人，你承不承认，重要么？”
他歪了歪头，“怎么着？看这进度，你也插手了？”
陈宵盯着面前这沉默下来的男人，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眼前这个警探，是以何种方式扰乱了这场演出。
“不回我的话，咱们很难继续沟通下去啊。”
“郑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