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消失的人数，在增加。”
半晌，郑寒山终于艰涩地开口。
“哦，”陈宵有些恍然，“所以你也按捺不住了，想要打乱剧情，加快进度？”
警探不再出声，显然是默认了这一点。
陈宵摇摇头，“你这么做完全没必要，只会平白招来它的限制。”
“我早上提前找到主角，侵入他的意识，已经打破了一定的认知禁锢，剧情的加速已经不可避免，你又搞这么一出，到时谁还来帮他？”
“不过还好，今晚上演这么一出，鬼明显已经在调整剧本了，剧情很快就会回到轨道上。”
“你耐心等着就好，等主角来主动接触你。”
“那还要死多少人？”郑寒山眉眼低垂，看着陈宵，再次出声。
“你肯定有办法。”他声音铿锵有力，似乎笃定了这一点。
“办法？最直截了当的办法，就是直接掀桌子。”
“只不过掀桌子之后呢？拉上大半个区的人陪葬，让前些天的忍耐全部付之东流？”
“再等等吧，他很快就会来找你的。”陈宵摇了摇头。
“很快？”郑寒山眼睛一亮。
“很快。”陈宵再次重复道，“等那位现有的女主消失，或者死亡，剧情就该进入第二幕了。”
“……”
看着他陷入沉默，陈宵不由得感慨，“所以我说，你是在做无用功。”
“那小子说了，他想当英雄，一个大英雄。”
“什么叫英雄？”
“英雄的出现，是需要背景，需要舞台的。”
“扶狂澜于既倒，挽大厦之将倾，如此才可谓之英雄。”
“每一个英雄的出现，都意味着背后人的流血与牺牲。”
“亲近的人不死，那小子如何会下定决心，主动探索甚至与鬼接触？”
“今晚把那小子逼到我这里，就是它给我插手的警告。”
“它压制了三只鬼，保住了大半个区的人，就是为了策划这么一场大戏，不容许任何有失。”
“你还可以庆幸，至少你在这出剧本里扮演着正派人物。”
“被划分为反派阵营，才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两个常识，一条规则，甚至连我这条怪谈，说不定都被安排在那小子的英雄史诗里。”
“至少按这个顺序来排，你是最后一位，周旋的余地会很大。”郑寒山也叹了口气，他很不甘，却明白，陈宵已经做了很多，承受的压力也远比自己要大。
“你自己小心吧。”他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正派人物，可不代表着不会死。”陈宵淡淡出声，“有些剧本里，可是需要重要的配角死亡，才能在最后关头开发出主角潜力的。”
“樱花那边，不就喜欢这一出吗？”
“还有你的那两个下属，也赶紧找到的好。”
“他们的认知已经被扭曲，估计连身上的灵异都用不出来，真触犯了哪只鬼，怕是悄无声息的就死了。”
“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一个了。”郑寒山身形微顿，最终却没有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踏过这片焦黑的土地，他看着头上昏暗无光的天空，眼中闪过些许凝重，可最终却只能叹了口气，迅速离开这片区域。
留给他自由活动的幕间并不长，得加快速度了。
郑寒山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