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斯感觉自己被遗忘了。
他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起来,来到病房,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神父已经不见踪影。
“他人呢?”
特伦斯一脸懵逼,他下意识以为是有人盗走了神父的身体,然后又反应过来。
这可是女皇陛下要求重点看护的病房,谁能无声无息的干出这种事?
再说句不好听的,盗他身体能干啥?
那神父体内可是一个零件都没有。
他询问了不少人才得知,是女皇让人转移的地点,但问题是……
那位陛下,是不是忘了什么?
说好了让他照顾那位神父的,现在不声不响就给移走了,还不告诉自己位置!
为了照顾他,自己付出了多少心力!
……好像也没多少。
毕竟不用吃喝,不用帮忙翻身,只需要玩手机,提防一下额头的符纸别被风给吹跑——其实动都不会动一下,特伦斯怀疑不动用灵异的话,哪怕硬揭都揭不开。
可惜他不敢揭一下试试……
不对,又想到哪儿去了。
特伦斯用手夹着落地镜在外面散步,有些郁闷,在周围街道上行走的人都纷纷对他投注以奇特的目光。
这傻子在这干嘛呢?
特伦斯浑然不觉,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自己这些日子貌似越来越木讷了,不爱跟人说话,甚至其他人跟自己说话也完全听不进去,只喜欢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浮想联翩。
而且思绪也不像之前那么严谨,经常想不到深的地方,而是发散的越来越广……
最近越来越无法集中精神了,有时还会有失忆,乃至思维错乱的情况发生……这恰恰说明,自己的逻辑性,正在逐渐变弱!
思维方式不再清晰,走向混乱与模糊;无法聚焦于眼前的事物,不能深入思考,极容易被影响,更注重眼前的事物,或者头脑中闪过的,完全无关紧要的信息……
这就是女皇所说的逐渐接近鬼吗?
与之相对的,经过了刚开始的两天后,自己对那只恶灵的抵抗也逐渐步入了正轨……算是有了抗性吧,为数不多的好处。
今天是自己步入第二阶段后的第四天,那只恶灵给予的痛楚与反抗终于步入了某个瓶颈,不再增长,后续就是镜中世界的影响逐渐深入,开始为自己第三阶段的反扑积累资本了。
女皇送我的那根香,可还有一半呢……
特伦斯美滋滋的想着,他突然站定,在衣服里搜寻起来,自己的那根香呢?
从内兜里找到一个小纸条,特伦斯盯着这张纸,两个瞳孔又逐渐发散。
这是什么来着?
哦,自己那个前女朋友的住址,她就住在这个城市……
等下,好像不是前?毕竟自己并未明说跟她分手。
虽然自己当时心里已经做了切割,但没说出口,那两人的关系就还保持着……
话说,自己拿出这纸条干嘛?
刚才要找的东西,就是这张纸吗?
自己找这张纸的原因是什么?
特伦斯冥思苦想,最后一拍脑袋。
对啊,自己刚刚好像思维混乱了,在找能够坚定意识,能够抵抗恶灵侵蚀的办法……所以找出这张纸是为了……?
来一发儿!
对啊!来一发之后,纷乱情绪不就都清空了吗?
清空了,恶灵不就影响不到自己了吗?
天才!
自己可真特娘是个天才!仅靠头脑,就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特伦斯斗志昂扬,他拦了一辆车,顺着上面的地址来到南城区,再三确认了位置,拐了半天才找着地址,临到楼下,又犹豫起来。
他蹲在地上开始思考,‘好几天没见了,我该怎么跟她打招呼呢?’
‘哟,亲爱的,你好,我来找你了,让我来幸福的一发儿吧!’
不对,这也太直白了,应该委婉一点……比如‘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感觉哪里渴了?让我来为你灌注爱吧!’
‘嘶,这好像也不对……’
特伦斯把镜子立在自己面前,与镜中的自己大眼对着小眼,却瞳孔涣散,心思完全落不到实地上,就这样蹲了两三个小时。
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撞到镜子,又抛下一句,“FUck,别碍事!”
特伦斯瞬间从那个状态中脱离,连忙站起来将镜子抱住,有些不满地看了过去。
“Hey,老兄,看不见这里有扇镜子么?一点路儿都不看,你家里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微弱,但还是顽强的把最后半截话吐出,“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