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我不吼,所以,你想的怎么样?”
“自由的……时间……是……多久?”
“一个月,如何?”
“……不……行!”鬼宵剧烈跳动着,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你说……你……死一次,那我也要求……我……死一次!”
???
“不是……哥们,你瞅瞅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陈宵有点无语,“我是肉躯,你是鬼躯,一片阴影……你死个头啊?!”
“……”鬼宵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只是一个劲地在他身边转悠,却不说话。
“……这样,还是以肉体为界限。”陈宵眯着眼睛,又有了新的想法,“我死了之后,你可以用‘扭曲’将我的尸体送走。”
“就像我当初复活那样,如果有人将我的尸体凑齐,送到你面前,就代表该由我复生了,如何?”
“……这个……好……有意思!”鬼宵闪动的剧烈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说完。”
“根据我尸体死时的状态,我们要约定不同的条件。不然这对我来说,是完全不公平的。”
“怎……么……说?”
“我的身体如果被人碾成肉泥,或者是被直接粉碎,这肯定是找不回来的,所以你只能待到月底,就让位给我。”
“……这也……跟……说的……不对啊……”
“别急嘛,”陈宵循循善诱,“我的身体若是还残留大部分,其他部分化为碎肉,你可以把我保留最完整的那部分送走,那些人把我这部分找回来,就代表我赢了。”
“最后一种就是对你最有利的情况,我的身体被分尸,各个部位相对完整,你可以将不同的部位送走,别人必须集齐所有部位,送到你面前……这个方案,你看如何?”
“!!”
“我提前声明,部位的完整度,是以四肢为标准的,你不能动手脚。”
“小拇指之类的被切除,找不到也没关系。”
“……可……以!”
“还有就是,你复活后,对鬼怎么样,随便你,但对人,不可滥杀无辜。”
“??”鬼宵又激动起来,“那……我……不是……白……出来了?!”
“你出来就是为了杀么?”
“不……然……呢?鬼……也要……吞,人……也要……杀!”
“……”
“反正……就……是……杀!……杀杀!跟……吞!”
“……那就按照鬼的规矩来吧。”陈宵在这一刻起,再次认识到了人与鬼之间的沟壑。
哪怕可以交流,但鬼的杀戮天性,是已经刻在骨子里,无法消弭的。
“你已经有意识了……鬼的袭击规律还会对你产生作用吗?”
“什么……袭……击……规律?”
“举个例子,你看到少了胳膊的人,是什么想法?还是说你看不见?”
“当然……看得……见,但是……那种……货…色,都不……配被……杀。”
“行,就按照这标准来,这些你觉得不配的人,都不能杀。”
“他们……不主动……惹我……我才……懒得理!”
“记住你说的话,”陈宵满意的点点头,“就从这次复活开始吧,我会尽力去吞鬼……”
“当我下一次死亡的时候,就是你出来的时候。”
“!!!”鬼宵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疯狂地围着他转圈,最后又停在他面前。
“你也……没……那么……讨厌……嘛!”
“呵,”陈宵发出轻笑,又似乎想起来什么,“你那么喜欢在回话后面加上‘个头’,是为什么?”
“!!”黑色光团没有回话,只是快速潜入到了海面下。
他若有所思,“是因为我之前把你们镇压下去的时候,说你没脑子?”
“!”
“脑子等于头嘛……哈哈,倒也不算错~”陈宵大笑出声,回归现实。
“……他还……是……讨厌……鬼!”
意识深海上,幽幽地回荡出一丝意念。
……
大量地血水从破烂的皮肉上流淌出来,然后迅速回流,皮肉翻动着,血水凝结,一具崭新的身躯被凭空组合出来。
陈宵伸了个懒腰,“还是这身子强啊……那肉团是什么辣鸡。”
他嘴角微微一翘,“这小子还是年轻了啊,都不知道被我白嫖了一次复活。”
心中微动,其余的血水听从号令,轻柔地覆盖上这幅身躯,幻化出一套崭新的衣服,陈宵甚至还有闲情,在背后凝出一袭威严的血红色大氅,样式完全照搬南宫梵尘的那套。
“本来,这‘具象’只能作为玩具来用,最大的用处就是给我换换衣服……”
陈宵轻吐一口气,满意的笑起来,“但从现在开始,它也算苦尽甘来了。”
他微一扬手,掌心之中,一柄血红色的长剑再次浮现。
血色转瞬间褪去,剑身化为精钢质地,而在剑锋处,一丝幽芒蔓延其上。
陈宵没有丝毫迟疑,手腕轻抖,这柄凝实的钢剑便被甩出,直奔不远处的一座畸形大楼。
此时远方的警探已经逐渐清扫过来,注意到了凭空出现的他,而陈宵也顺势摆了个Pose,身后氅衣随风微动,猎猎作响。
那钢剑如同一道闪电,甫一接触,大片的混凝土就宛若豆腐一般被它穿过,竟没能造成丝毫阻碍!
陈宵双目微凝,那柄精钢铸就的剑身,伴随着嗡鸣声,在空中迅速化为血水,夹杂着一丝难以捕捉的阴影游动在那座建筑内。
不一会儿,还斜立着的楼房发出响动,轰然倒塌!
这是他自复活以来,首次动用出“撕裂”的能力。
几名警探大步靠近,为首的年老警探已经伸出手,正要训斥这个来路不明的市民,却不由得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紧接着被眼前那座轰然倒塌的大楼震得呆若木鸡。
他嘴巴张得老大,半晌都合不拢。脸上表情更是数次变幻,从震惊,到咽下唾沫,化作谄媚与畏惧的表情,小步靠近,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这位……大人,”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小心翼翼询问,“您就是女皇陛下的同伴吧?我们这边……我们有幸见识到您的英姿,多谢您保护了——”
陈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旁边突兀浮现出一个猩红色的漩涡,他一步迈出,身影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年老的白人警探又愣住了。
“啧啧……”年轻警探咂了咂嘴,凑到老警探身边,小声嘀咕,“叔啊,咱们要不动动脑子呢?”
“咱们再三确定恶灵已经被祛除了才敢走进来,这人却比咱们先到,手里还拿着那把剑……你就看他那身装束,也不是个正常人会穿的啊?”
“闭嘴!”又被这个侄子嘚吧嘚的补刀,老警探不由得脸色铁青,“我警告你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