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深吸一口气,看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服他,那就让科拉留在这里吧。
自己的能力很容易与他人配合,而那只布带恶灵与鬼啸不同,无法做到大范围影响,他完全可以参与收容。
神父愤愤地想着,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
特伦斯站在房顶边缘,俯瞰着下方被暮色笼罩的城市,一股久违的自在感在他胸腔中升腾。
毫无疑问,对于此前的他来说,这种感觉是奢侈且代价高昂的。
他自小锦衣玉食,代价就是成为父亲的政直棋子。
他的人生大部分剧本都已经被提前书写完毕,在父亲的精心雕琢下,在初中与高中时期就刷着各种成就。
特伦斯的成绩算是出色,但肯定不能与那些真正的精英,乃至天才相比。但这并不重要,多封推荐信足够将他推入任一名校。
他被父亲精心雕琢,培养步入政坛前所需的一切履历与名望,多次进入高层社交场合,让他提前习惯……
在女朋友的问题上,父亲不曾对此多言,只是三令五申,严禁他在公众场合与她过分亲密。
他们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明白,所谓的爱情注定无法修成正果——因为特伦斯的婚姻早已被明码标价,作为一项政治资源,等待着与他人交换。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在凌晨化为一片狼藉。
仅仅因为沾染了“恶灵”,他便被父亲无情地逐出家门。那一瞬间,他是有过茫然乃至万念俱灰的,但还未深入思索自己的未来,他就被卷入了恶灵追杀,不得不在生死夹缝中挣扎。
直到现在,他竟奇迹般地逃出生天,甚至还完成了那所谓的“第一阶段”……
特伦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现在保持着前所未有的旺盛精力,全身上下都变得无比敏锐,微有些近视的眼睛更是完好如初,恢复了出厂设置,看多远都觉得无比清晰。
他感觉,连世界都在眼中变慢了几丝,身体更是极其协调,曾经只能在视频上刷到的极限动作,此刻他却可以轻松完成。
对于政坛人物来说,一个健康的身体有多重要?
只能说,懂的都懂。
“当然,最重要的还得是这个……”
特伦斯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巧的镜子,这是他早上特意买的。
镜中的特伦斯此刻脸色漠然,那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直勾勾地盯着现实中的他,不带有一丝波澜。
特伦斯微微皱眉,“不笑了么……”
自从完成了第一阶段后,他变强了,可镜子中的这只恶灵,似乎也被解开了一部分禁锢。
它在一定程度上具备了独立性——至少自己无法再通过动作来强制驱使恶灵。
“我现在应该不算是一个对策人……那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对接来这区支援的对策人。”
“让那些真正的对策人,来帮助我收服这只恶灵……”
特伦斯的心里愈发火热,至少他已经迈在了正确的道路上,哪怕是他父亲的全部政直资源,都比不上‘对策人’这个身份。
他有想过返回白翎镇,因为‘千变人’科拉·迪恩是需要兑现承诺的,在小镇等待可以百分百接上头。
但……没有必要,科拉只在纯种白人群体中风评不错,而他若是成为对策人,可不打算将自己局限在小党派里。
他眺望向远处,一个布带怪物正在城区中肆虐,它的体型变得愈加臃肿,杂乱。
凡是被布带碰触到的人,都会被第一时间卷入,身躯变得干瘪下去,然后成为它的一部分。
它速度太快,缠住的人太多,杀的……也太快了。
“死了这么多人,总得来管管它吧?”
特伦斯嘴角浮出微笑,作为‘被袭击者’,他掌握的信息还是具备一定价值的。
看着不断肆虐的怪物,他摇了摇头,寻找向下的垫脚物,打算撤离,但一束超长锁链从远处延伸过来,锁住他的身躯与旁边建筑,紧接着,一位黑袍神父回缩锁链,将自己给拉了上来。
“啊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谈论魔鬼,他马上就会出现在你的手肘边。’”
特伦斯的微笑很快转为苦笑,他刚还在想,当其他对策人对付那只恶灵的时候,自己主动上前帮忙,并且及时告知信息……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而且这个人还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
看着眼前这位神父,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还是大夏语更有意思,‘说曹操,曹操到’。”约翰站到屋檐上,整理了下衣袍,面容肃穆。
“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