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目光是直接看向唐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道:
“小三。”
唐三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挺直的背脊,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傅诗晏手中的乌木教尺,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声音依旧平稳,却让唐三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教你武魂的精细掌控,是让你…”
“这样用的吗?”
傅诗晏微微挑眉,目光仿佛能穿透唐三的后背,看到那缕正在悄悄收回去的魂力:
“你以为……”
“以我对魂力的感知,会察觉不到你刚才那点细微的波动?”
这话如同定身咒。
唐三僵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而他身后——
小舞课桌上的那株蓝银草嫩芽,如同受到了惊吓般,瞬间溃散成点点淡蓝色的光晕,消失不见。
那只被卷起的笔,“啪嗒”一声,无力地倒在了刚刚写下答案的笔记本上。
小舞脸上的得意和底气,也如同那株蓝银草一样,瞬间消散。
她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救星”和倒下的笔,又看看讲台前傅诗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整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完蛋了”三个大字。
教室后排,马红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抖动,脸憋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憋笑憋的。
傅诗晏看着小舞那张垮掉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几分无奈,挥了挥手道:
“行了,坐下吧。”
这简短的几个字,听在小舞耳中如同天籁。
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下松开,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赶紧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一颗不存在的兔子,再也不敢乱动分毫。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逃过一劫、正暗自庆幸的小舞——都不由自主地,悄悄飘向了小舞身旁那个同样如坐针毡的身影上。
马红俊。
胖乎乎的小男孩此刻正努力缩着脖子,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紧紧握着笔,眼睛死死盯着空白的笔记本,仿佛那上面突然开出了一朵绝世奇葩,值得他用全部心神去研究。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连胸膛的起伏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刚才小舞被叫起来时,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一丝窃喜。
可当傅诗晏让小舞坐下,却没有继续讲课时。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悄悄在马红俊心头涌起。
讲台前,傅诗晏的目光,果然缓缓移了过来。
马红俊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他在心里拼命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红俊。”
傅诗晏的声音响起了。
不高不低,和平常叫他回答问题的语调一模一样。
可听在马红俊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他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马红俊根本顾不上去捡笔。
他僵着脖子,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对上了傅诗晏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傅诗晏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教尺轻轻指了指黑板,语气如常:
“你起来回答一下。”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马红俊瞬间眼前一黑的问题:
“就刚才我问小舞的那个问题——火属性对木属性,为何初期占优,持久战反而可能被动?”
马红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轻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脑里一片空白。
火……木……
初期……持久……
为什么?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马红俊胖乎乎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后又迅速褪成惨白。
额头上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圆润的脸颊滑下来,痒痒的,他却连抬手去擦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眼睛慌乱地左右乱瞟,想从同伴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左边的小舞?这丫头自己刚逃过一劫,此刻正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桌洞里,根本不敢看他。
奥斯卡?
奥斯卡倒是给了他一个眼神,可那眼神里写满了爱莫能助,还悄悄摇了摇头。
前排的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