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那家伙就按照他那套‘理论’，给墨轩安排第三魂环——”
赵无极说到这里，声音突然颤抖起来，那是愤怒到极致的颤抖：
“他直接把墨轩的第三魂环年限，定在了一千七百年！”
“还特意给他挑了一个魂兽中最为邪恶、最难吸收的‘魔蛛类’魂兽！”
他猛地抬头，看向吴渊，眼中满是血丝：
“墨轩的摩罗藤虽然不错，但他出身贫民，从小营养不良，来学院之后又被那家伙那套莫名其妙的训练方式折腾！”
赵无极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和弗兰德当时都提出过质疑！我说这太冒险了！一千七百年，还是魔蛛类……这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可那家伙怎么说？”
赵无极模仿着某种故作高深的语气，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他说——‘我的理论不会有错。墨轩的天赋，配得上这个年限。这是对他最好的锤炼。’”
“弗兰德……弗兰德那个蠢货！”
赵无极咬牙切齿：
“他跟那家伙是几十年的交情，说什么‘相信兄弟的理论’，硬是压下了我的反对！”
“之后，便是由弗兰德和我……带着这孩子去星斗大森林获取魂环。”
他顿了顿，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
赵无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绝望：
“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那家伙……就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
他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也不知道弗兰德中了什么邪！到了现在……到了墨轩变成这个样子，他居然还在包庇那家伙！”
“他还要我帮着撒谎！说墨轩是遇到了意外！”
赵无极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嘶吼：
“去他妈的意外！！”
“墨轩就是被他那套狗屁理论害的！！！”
这声嘶吼在林间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梢的几只飞鸟。
吴渊静静地听完，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赵无极怀中昏迷的墨轩，又看了看赵无极那布满血丝、写满愤怒与悔恨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竟然……有这样的人。”
吴渊的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怒意：
“先天八级，不到十三岁的魂尊……这放在任何一个宗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要重点培养的苗子。”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而惋惜：
“可惜了……这孩子，这辈子算是毁了。”
一旁的戴天煜一直安静地听着。
小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在努力消化赵无极所说的每一句话。
但当听到“理论大师”、“五十多岁不到魂尊”、“一套一套的理论”这些描述时，戴天煜的小脸突然怔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
一个名字……一个曾经听过的名字，猛地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玉小刚。
戴天煜想起来了。
那是在天斗城的小院里，有一次他和唐三对战训练后休息时，唐三随口提起的往事。
当时唐三坐在地上擦汗，语气平淡地说：
“要不是遇到了师父……我可能现在，还在诺丁学院，被一个叫‘玉小刚’的庸师忽悠着，学些不伦不类的理论。”
戴天煜还记得自己当时好奇地问：
“玉小刚？他很厉害吗？”
唐三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一个五十多岁还不到三十级的魂师，却自称‘理论大师’。”
“他当时想收我为徒，说的那套理论……漏洞百出。”
唐三顿了顿，看向正在不远处指导小舞的傅诗晏，声音轻了些：
“师父只用三句话，就把他那套理论驳得体无完肤。”
“那人……脸色铁青地走了。”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戴天煜猛地抬起头，看向赵无极，小脸上浮现出某种确认般的表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清亮：
“赵……赵大叔。”
“你说的那个‘理论大师’……是不是叫——”
戴天煜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三个字：
“玉小刚？”
赵无极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戴天煜，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你……你怎么知道？！”
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戴天煜的小脸严肃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赵无极的问题，而是先看了一眼吴渊，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墨轩，最后才重新看向赵无极，缓缓说道：
“我师弟唐三……以前差点成了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