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口中念叨了一句“唐三”这个名字,眉头微皱,在记忆里搜寻了片刻,却没能找到任何相关的印象。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名字放到一边。
而戴天煜则继续说道,小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按我师弟的话来说,那个人……就是一个没有一点真材实料、却自命不凡的废物!”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孩子特有的、非黑即白的直率:
“当初趁着我师弟刚觉醒武魂,什么都不懂,就拿着他那套漏洞百出的理论,差点忽悠我师弟拜他为师!”
戴天煜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幸亏当时……我师父及时赶到了。”
赵无极对戴天煜所说的这番评价深以为然。
他重重地点头,粗声粗气地附和道,语气里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愤懑:
“对!这废物就是个自命不凡、实际上一无是处的家伙!”
赵无极啐了一口,骂了句脏话:
“他妈的!害人不浅!”
或许是同样对玉小刚的厌恶,或许是戴天煜说话时那股毫不拐弯抹角的直率劲儿,两人聊着聊着,赵无极越发觉得眼前这个才八岁的小子,特别对他的脾气。
这孩子身上有种骨子里的桀骜和干脆,不矫情,不虚伪,虽然年纪小,但行事说话却有种超越年龄的痛快感。
赵无极那颗因为墨轩之事而一直紧绷、沉重的心,竟难得地松快了些许。
之后因为墨轩迟迟没有苏醒,赵无极既要照顾昏迷的少年,又不知该带着他去往何处——回史莱克学院?他暂时不想面对弗兰德和玉小刚。
他陷入了一种茫然无措的困境。
这天傍晚,车队在一处溪流旁扎营休息。
赵无极看着戴天煜正蹲在溪边,好奇地看着护卫们处理刚打来的野味,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他在戴天煜身旁蹲下——这个动作让他魁梧的身形显得有些不协调,但态度却颇为郑重。
“那个……戴小兄弟。”
赵无极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些难得的客气: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戴天煜抬起头,眨了眨眼:
“赵大叔你说。”
赵无极搓了搓粗糙的大手,组织着语言:
“墨轩那孩子……现在还没醒。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带他去哪儿。”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安静停着的马车,声音低了些:
“能不能……让我俩跟着你们的车队,再同行一段路程?”
赵无极连忙补充,语气诚恳:
“等墨轩醒了,情况稳定些,我们就下车,绝不给你们多添麻烦!”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这一路的开销、护卫,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我赵无极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个魂圣。”
戴天煜听完,几乎没有犹豫。
他本就对赵无极没什么恶感——这壮汉虽然一开始行为粗鲁,但那是为了救人。
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对玉小刚的评价更是和他师弟如出一辙。
这种行事风格,很对戴天煜的脾气。
“行啊。”
戴天煜干脆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爽快的笑容:
“那就一起走吧。反正马车也够坐。”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草屑,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
“赵大叔你也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救人救到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