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步亦趋的跟着主管向前走，直到前方出现一道倩影时，王凯这才好似从梦里苏醒。
“刘主管回去吧，老板要求单独见王凯。”张燕板着脸，随意挥退刘主管，“王凯，你跟我来。”
走进直达秘书层的电梯内，王凯这会儿反而开始患得患失了。
老板要见他这个小人物做什么？
难道是有人告黑状？
不对，难道是汪经理把事情汇报给老板了？
想来想去，他都猜不到原因。
好在以前水军接业务，也要接触金主爸爸，王凯恢复表情，小声询问：“张大秘，是不是我工作出现了问题？”
“呵呵，不用紧张，老板很少单独接见员工，每一次见都是好事，至少对你是好事。”与和刘主管说话的语气不同，此刻张燕也露出了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张大秘。”王凯微微松了口气，但要说真放松下来是不可能的。
距离那道门越来越近时，王凯心脏已经和F1赛车一样，跳得飞快。
“好了，进去吧，老板就在里面。”张燕打开门，伸手示意。
“谢谢张大秘。”
再次道谢后，王凯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间代表着至高权力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看见坐在办公桌后的秦天，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他眼睛不敢乱瞟，目光直视前方，笔直走向办公桌。
“老板，人来了，”汪帆转过身，介绍道：“他就是我说的王凯，几天前就向我汇报过情况，只是当时我也没过度关注，这件事我有责任。”
秦天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要说责任肯定有，但不多。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如今的擎天工业就像是一块钕磁铁，无时无刻吸引着大量目光关注，尤其对媒体而言，擎天工业就是流量保障，没事都要硬靠，更何况有心人刻意为之。
“坐吧，说说你对现在舆论走向的想法。”
“王凯，老板让你坐呢，别发愣。”见王凯没动静，汪帆连忙催促道。
“是是是，谢谢老板，我太紧张了。”王凯小心地坐了半个屁股。
他没有立刻回答，仔细酝酿了一番，这才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按照我的经验，背后推手很专业，现在舆论风向好像是在抵制擎天工业，但我个人觉得这还不是对方的目的。”
“哦？”秦天感兴趣地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一方面是直觉，另一方面是成本。”王凯挠了挠头，“我以前就是干水军的，很清楚行业收费标准，从水军的规模推算，这一波得要几千万。”
“花几千万只为短期道德谴责不划算，而咱们公司的产品，哪能是说抵制就抵制的？”
“市面上没有竞品，意味着受益者不会是企业，所以引导民众抵制咱们的产品只是扩大舆论影响力的切入点……”
说着说着，王凯情绪平复下来，也没那么紧张了。
“那个……老板，我能用电脑登录我的工作软件么？”
“小蓝，打开投影。”
下一秒，办公桌上立刻亮起全息投影，投影界面与电脑一致。
好高级，这比对外出售的技术强了不止一倍啊。
王凯早就听闻，擎天工业有更强的技术没有对外公布，管中窥豹，估计老板藏的更多。
快速回神，王凯念着他的工号。
“老板，汪经理，你们看着这里。”
汪凯点开几篇扩散度最高的文章，“这几篇文章看上去没什么关联，似乎是在各说各的，但是您二位注意这些关键词。”
战争、武器、账目、资金透明度……
“王凯，别卖关子，老板时间很紧张。”
“哦哦哦，抱歉，我习惯了。”王凯没有再耽搁，说出自己的推断。
汪帆听着眉头微皱，似乎在消化。
“王凯，我没听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有人想要动擎天工业？”
不但是汪帆，秦天同样没有想通其中关窍。
王凯习惯轻咳一声，表情自豪。
“我以前详细研究过美国对外制造舆论的手法。”
“目前推动舆论手段极为相似，全都是围绕擎天工业海外武装行为的合法性及资金使用监督权的质疑。”
“换做是美国的话，还会用上一些莫须有的证据，给后面的介入制造道德高点，而这里他们直接利用我们公司在海外参与的事件。
至于背后推动者，目的应该是迫使我们公开资金使用情况，或者是以此为借口，干预到公司对外的决策。”
“我怀疑背后可能是……”
说到这里，王凯忽然止住。
他被自己的推测惊住了。
幕后推手知道擎天工业的动向，清楚公司在海外参与的事件，甚至明知道公司有着军企资质，依旧用这个为切入点，将事情曝光到大众的视野中。
那么在华夏，谁最需要加强对擎天工业的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