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随即出了旅社,开着车子前往酒店。
车子在酒店一侧的停车场停下,周景明径直进入大堂,前往负责登记的柜台:“开一间房!”
负责登记的是个漂亮姑娘,说了房价后,问周景明要了身份证明进行登记。
在她拿着笔在登记表上填写的时候,周景明凑近,试图从登记表上看到黄恒的房间号。
可惜的是,登记他信息的那一页表格是新的,他什么都没看到,只能问:“同志,请问一下,酒店哪位名叫黄恒的客人,住在哪个房间?”
漂亮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抱歉,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信息。”
“你误会了,我只是找他有点事儿……其实,你不说,我也总能等到他,比如在用餐的时候。不过,还是想请你行个方便。”
周景明说着,从怀里掏了两张大团结,放到登记表上。
漂亮姑娘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四下瞟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她,动作极快地将那两张大团结收入裤兜,这才快速翻了一下登记表,压低声音说:“三零五!”
随即,她一本正经地叫来一个服务员,领着周景明去房间。
那漂亮姑娘挺会来事儿,给周景明安排的房间,直接就在黄恒的隔壁,顿时让他觉得那二十块钱,花得很值。
上楼的时候,他直接跟服务员说:“把钥匙给我,我自己上去就行!”
那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钥匙给了周景明,自己就折返大堂去了。
周景明径直上到三楼,在过道里略微想了想,朝着三零五走了过去,拿着钥匙插进锁孔,弄得咔嚓咔嚓响。
紧跟着,房门被一下子扯开,开门的正是个子清瘦,戴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黄恒:“干什么呢,这房间有人,不知道啊!”
“有人?”
周景明装模作样地抬头看看门牌号:“抱歉抱歉……我走错房间了,我就住在隔壁!”
他说着转身去了自己开好的房间,将房门打开,见黄恒还在朝着他张望,他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黄恒,专门接待外宾的黄导游?”
黄恒还有些气,但被人一下子叫出名字,微微怔了一下:“你是……”
“我……我姓周,这几年在北疆淘金,最近对玉石产生了些兴趣,就到和田来看一看,想弄点好玉。
这几天走访了一下,得知宝玉石收购站里就有不少好货,也懒得去找挖玉人,想到里面买点成品,玉石也行,结果,说里边的东西是外宾专供。
那天,我正好看到你跟外宾进入宝玉石收购站,就问旁人,你是谁,结果,那人说你是汉奸……”
“谁特么说我是汉奸,我特么不是汉奸!”
黄恒一听到这话,顿时暴跳如雷。
这样的名头,挂在谁头上,都会非常不爽。
“兄弟,不是我说的,是旁人,我也不认识那人,他说完就走了……后来我细细打听,才有人告诉我,你不是汉奸,是专门接待外宾的导游。”
周景明朝着他走了过去,掏出烟给他递了一支:“哥们,消消气,很多人都不懂,一见到跟外国人打交道的就说是汉奸,你也知道解放前,国人受了多大的苦难,不奇怪。
再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歪,又没干亏心事儿,是正当行业,他们不理解,我理解,引到外宾来购买玉器,创外汇,那是贡献。”
黄恒神情稍稍缓和了些,将烟给接过去,周景明用火机帮着点火。
“我之前还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你,帮忙从收购站里面购买一些东西,没想到在这里就遇上了,还真是有缘啊。”
周景明笑着试探了一下:“哥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两杯,咱们合计合计?”
黄恒细细打量着周景明,很果断地摇头:“没兴趣。”
说完,他就退回房间,准备将门关上。
周景明连忙说道:“给外宾做导游,领着他们到收购站买玉器,你是为了赚钱,你若是帮我,我也能给你钱,这其实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我或许还能给得更多。”
听到这话,黄恒重新将门给打开:“我接待一个外宾,每天的收入连着小费,在三四十块钱左右。”
话说到这种程度,周景明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我能给你双倍!”
黄恒心头一喜:“那……合计合计!”
周景明将自己房间的房门关了,冲着黄恒笑笑:“到酒店餐厅喝两杯?”
黄恒点点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