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但从黄恒口中得知的一些事情,也让周景明听得很吃惊。
在计划经济的年头,如周景明所知的那样,最便宜的籽料一块钱一公斤。
那种在后世能成为大手把件的玉石洒金皮极品籽料,在这年头被称作小零籽,也就几块钱就能收一个,而过上些年,那是克价数万还有价无市的存在。
一个二十多公斤的青白带青花的籽料,收购价八块钱一公斤,过上十多年,那是几十万的东西。
那种达到羊脂玉级别的山流水,现在的收购价,也不过就是十来块钱一公斤,后面是百万级的东西。
还有这年头非常不值钱的沙枣青玉石籽料,后世玩玉石的人又喜欢得不得了,价格水涨船高……
周景明越是听他说那些放出来让外宾看到的料子,他的心情越激动。
要不是那是国营创汇的单位,他都生出想方设法将收购站盘下来的想法。
而现在,只能是借黄恒之手了,毕竟他熟门熟路。
两人在酒店里,一边吃喝一边商量,黄恒还真给他出了个主意。
收购站是创汇,要的是美刀,不然也不会专供外宾。
黄恒答应领着周景明到宝玉石收购站里边去看一看,以后他领着外宾进去的时候,把他想要的那些玉石和雕件,想办法给买出来。
不过,根据带出来的东西的售价,周景明得给他两成的佣金。
对于周景明而言,这真不成问题。
要知道,一件一百块钱拿下的东西,也只是给他二十块钱而已。
黄恒的胃口比周景明想的要大得多,但胃口大的人,办起事儿,往往会更卖力,会更想尽办法。
隔天早上,黄恒无事儿,周景明请他在酒店吃过早饭后,开车载着他前往宝玉石收购站。
作为常往来的人,周景明跟着他进入收购站的时候,并没有被多问。
看着架子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雕件,周景明内心火热无比,尤其是看到心心念念的雕漆嵌玉松鹤瓶和双链瓶都在的时候,心情开始抑制不住地激动。
这两样东西,可都是珍宝。
那雕漆嵌玉松鹤瓶,是京城工艺的雕漆胎体,嵌入和田羊脂玉松鹤纹,瓶身漆层厚度达十二道,玉片打磨得薄如蝉翼。
周景明上辈子得知的消息是,这瓶子是当年京城工艺与和田工美合作的见证,非常具有意义,所以被列为非卖品。
而那个双链瓶,是一尊采用连体分腔工艺的和田白玉瓶,两瓶相连却互不贯通,瓶身缠枝纹浮雕的线条细如发丝,是海派玉雕精巧风的代表,也被工作人员说是和田工美和海城工艺的情义证明,也是非卖品。
这就让周景明觉得有些遗憾了。
他悄悄给黄恒递了话,这两样东西,随便弄出来一件,就给他百分之三十的佣金。
黄恒自然是心动的,这两样东西,若是真卖,价格不低,也就意味着,他若是能买下来,就能到手一大笔钱。
所以,他回了周景明一句话:“我试试!”
随后,在观望中,周景明又看了不少平价作品,有玛瑙胡、青玉路通、青白玉观音等等,好东西是真不少,关键是,售卖给外宾的价格,也是真的不高,就比如,一些七八块钱一公斤收来的料子,加工后,售卖的价格,换算下来,也不过二三十块钱一公斤。
相比起周景明上辈子所知的价格,不要太便宜。
不容易进来一趟,周景明好歹上辈子也是在国外混过的,外语说得不算流利,但基本的意思还是能勉强把握,也就装作是一个外宾,趁着这机会,找着做工精美,玉质好的大件作品,一口气挑选了十多件,一下子花出去八千多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