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鸮?”
中年把头愣了一下:“这姓周的就是雪鸮?”
“对……他就是从哈依尔特斯河这边开始发家的,最开始的时候,凭着一把猎枪,就敢跟另外一个二十多号人的淘金队伍干的人。
不说在哈依尔特斯河这边的事儿,他最先发现哈熊沟那条淘金河谷,圈了那么多矿点,把哈熊沟一整条淘金河谷那些淘金队伍拿捏的死死的,这些事儿也不用我多说了。
人家现在可是淘金场的大人物,听说在哈巴河那边开采岩金,那可是大金老板,手底下几个矿点,人数不少,而且有好几个能人。”
另一个淘金客接过话茬:“不是说他把手头四个矿点都转让给别人开采,他自己不干挖金的事儿了吗?我是在回家的火车上,听一个跟他干过的淘金客说的,他们都觉得可惜,还想着跟周老板干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这个人很厉害,他不轻易招惹别人,但招惹过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枪法准,又有好身手……”
中年把头听着身边几个心腹的议论,感觉都是在帮着周景明说话,脸色越来越难看:“特么的,你们是站那边的?再厉害,也特么只有三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惹不惹得起的问题……把头,要不,你还是跟另外几个把头商量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统一一下。”
中年把头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主。
原本他想着,枪伤处理好了,就立马召集人手,打杀过去的,现在也变得犹豫起来。
他把心头的想法压了下来,冲着一名心腹说道:“让人准备些酒菜,去把其他几个把头请来,我好好问问。”
那淘金客点点头,钻出地窝子,去找人安排酒菜和请人。
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酒菜准备妥当,几个豫州的把头也被请到地窝子里来。
中年把头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儿说了一遍,问几个把头:“哥几个,帮帮忙,找几个得力好手,今天晚上去弄死那三个杂碎,替我报仇!”
他话音刚落,立刻遭到大把头的臭骂:“你要去找死,我不拦着你,但你特么别拉上我们。
我实话跟你说,不是我们不讲义气,不帮你是为你好,别特么弄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人家提篮子,寻买主,两厢情愿的事儿,你非要选择吃白食。
我不反对吃白食,但反对吃连对方是谁都没搞清楚的白食,周景明是什么人?我特么反正惹不起。”
其余几个把头也摇了摇头,都不赞同他这么干。
中年把头一下子愣住:“那我这一枪白挨了?”
大把头白了他一眼:“人家只是给你腿上来一枪,没打你的脑袋,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这口气,你咽不下去也得咽。”
中年把头是真想不明白,怎么几个把头,如此惧怕周景明。
直到几人讲了在哈依尔特斯河小半岛、哈熊沟,以及一些从淘金客口中听来的,在哈巴河关于周景明的诸多事情,他才意识到,自己惹了淘金场的大人物。
他们只是一群需要抱团取暖的把头,而周景明是北疆淘金场数一数二的人物,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想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询问:“那我该怎么办?”
大把头给出建议:“怎么办?他们提篮子卖矿点位置,周老板是地质勘探出身,找矿一找一个准,矿点绝对没问题。
你要是不想往后有麻烦,你最好带着自己最大的诚意去跟他好好说说,化干戈为玉帛。”
“那……诚意是……”
“钱,越多越好。有的人不要想着去招惹,只能想着去结交,周老板就是这样的人。”
中年把头听了这些话,只觉得一阵阵后怕,他深吸了一口气,选择认怂:“那几位,能不能跟我去一趟?找他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