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不明白周景明为什么问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笑着说:“我先一枪放倒只要一枪就能打死的那个,然后再打需要两枪的,只要挨了一枪,我相信,凭借拳脚,我也能应付。”
周景明笑问:“那如果,另外一个不给你用拳脚的机会就将你打死了呢?拳脚终究是近身才能有用,要是隔得远,而对方的枪法也很精准,反应很快,你怎么办?”
武阳微微愣了一下:“反正能拉上一个垫背的,就不亏。”
赵黎对这个问题,思考得更仔细:“我猜你肯定想说,手里的枪只能解决一个,如果不能把两个都解决了,就得遭殃,是不是?”
周景明点点头:“是这样!”
赵黎摊了摊手:“那没办法,只能是拉一个垫背的……周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更想听听周景明的做法。
“我啊……”
周景明笑笑:“我会先给要两枪才能打死的那个来上一枪,枪里还剩下一颗子弹,谁也不打,就瞄着他们,这种时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只要一枪就能打死,我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谁动,我打谁。”
这个答案,让武阳和赵黎两人都愣住了,他们很快想起周景明之前在应对豫州帮那些人的情形,就凭着五颗子弹,生生将一帮子人都给吓住,谁都不敢乱来。
武阳不由摇摇头:“看我这脑袋,我都怀疑里面装的是豆腐脑或者是屎,怎么就没想到要这么做,明明才见周哥这么干过。”
赵黎在一旁笑道:“屎跟豆腐脑,装在脑袋里,没区别。”
周景明也跟着开玩笑:“还是有区别的,豆腐脑要干净些!”
武阳对这种玩笑一点都不介意,他想了想,说道:“这帮人要是选择动手,很有可能晚上来,今天晚上得小心点,赵黎,我跟你轮流守夜吧。”
周景明问:“那我呢?”
“你啊,你睡觉,动脑子的事情你来,出体力的事儿,我们俩来。”
“瞎扯,都一样的,我也帮忙,你们能更轻松点,离了你们两,我也成不了事儿。”
武阳没在这事儿上纠结,知道说服不了周景明,转而问道:“豫州帮的一个把头被伤了,他们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你们说,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找来?”
“不好说,什么时候都有可能,说不定现在已经来了……”
周景明在说这话的时候,朝着豫州帮所在的上游看了看,接着又看了看金旺,将金旺叫到身旁,伸手挠了挠它的脖子。
金旺任凭周景明捧着它的下巴,把眼睛都给闭上,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而在这时候,豫州帮的地窝子里,那中年把头咬着根木头,在几个淘金客死死的按压下,让一个曾经在老家干过赤脚医生的淘金客,用在煤油灯火焰上烧过的刀子,将深陷入肉的铅弹给取了出来。
这番硬扛,疼得他脸色惨白,出了不少冷汗。
等到糊上药粉止住血,伤口用纱布包裹缠绕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虚脱了,但他心里,依旧恨得牙痒痒:“妈的,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他们三个。”
旁边一个淘金客开口说话了:“把头,这三人不简单,我看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中年把头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那姓周的,居然敢开枪打我,这口气不可能就这么咽下去,非要去找回场子不可。”
那淘金客跟着又说:“你才从格尔木那边过来,不知道,但我已经在这边干了几年了,很早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人,别看他们只有三个,要是真去找他们麻烦,很可能最后遭殃的,是我们豫州帮。”
“你这话说的……这特么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中年把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特么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殊不知,另外一个淘金客也跟着说:“把头,我也觉得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说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说起雪鸮这个名头,你应该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