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站起来:“要是有胆,亮出名号。”
周景明眉头一挑:“今天的事儿,放到哪里都是我们占理,有什么不敢的,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周,名景明。”
中年把头哼了一声:“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踉跄着往回走,有两人立马上前搀扶着,见他走得实在困难,又有一人忙到他前面,将他背了起来,上到河岸边的土路,着急忙慌地往他们的矿点赶。
武阳将枪端了起来,准备直接结果了那中年把头,却被周景明将枪管压了下来。
他有些想不明白:“周哥,他都放狠话了,不现在把他解决了,等他召集人手,咱们可就麻烦了。”
赵黎也看向周景明:“我也觉得,趁现在解决了好!”
周景明摇摇头:“要是真想解决他,我刚才放的那一枪,就不是打他的大腿,而是脑袋了。”
赵黎跟着问:“那你什么意思?”
“记住了,咱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打打杀杀的。”
周景明在地上坐下,掏出烟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支,他自己点上一支抽了两口:“咱们三人,走到哪儿都会让人觉得势弱,即使提篮子,也总会让这些淘金队伍觉得,能轻易拿捏咱们,想着白吃白拿。
所以,咱们必须惹点事儿,最好是大事儿,事情传出去,也好让人知道,咱们三不好惹,以后提篮子,想动歪心思,一个个也得掂量着点。
还有啊,借这个事儿,把咱们提篮子的事儿也宣传宣传,说不定以后就不用咱们主动去找金把头问他们要不要矿点位置,而是金把头主动来找咱们问有没有矿点,事情也会方便很多。
这把头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是豫州帮的。现在,一个地方的淘金客,大都抱团,什么豫州帮、上林帮等等。
一个帮,可不只是他一个队伍,也不只有他一个把头。
这样的帮派组织虽然很松散,但在淘金河谷,都是很有地位的,普通队伍招惹不起他们,我们把他们惹了,就很合适,能很快提高知名度。”
武阳笑了起来:“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相处多年,不管是武阳还是赵黎,始终都有些拿捏不清楚周景明的想法。
往往很多时候,他们觉得周景明的做法很不合适,但偏偏结果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而这些事情,都是周景明早早就想到的。
赵黎更关心接下来的事儿:“周哥,那我们该怎么应对?”
“简单……”
周景明站起身:“上车,咱们回上面那个砂金矿点,选个位置搭帐篷,今天晚上,咱们就在那里过夜,哪里离豫州帮更近些。”
赵黎笑了起来:“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周景明知道他担心什么:“一个淘金队伍,哪怕上百人,手里的家伙,也有数,就刚才他们那些人拿着的家伙,应该就差不多了,要有,也不会多多少,你以为,谁都会像咱们队伍那样,三十多杆猎枪外加几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配置,不会的。
没有枪,对于淘金队伍来说,行不通;可枪多了,对于淘金队伍来说,一方面担心被上边检查收缴,另一方面,又怕因为枪多,自己的队伍出问题。
所以,淘金队伍里的枪,只要够基本的防卫就行,而且,都是在把头的心腹手中。
记得咱们刚到哈依尔特斯河小半岛,弄枪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们说过,而且,一直以来,咱们队伍的枪,大部分都是我管着的。
只是八九条枪,咱们有什么好怕的,真要敢硬来,咱们仨,都不虚,不欺负他们,算是咱们好说话了。”
听到这话,武阳和赵黎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他们对自己的实力,一直都很有自信。
三人离开河滩,上到缓坡的土路上,将跟出来的金旺牵上车,三人也钻进车子,周景明调转车头,开着朝上游的砂金矿点驶去。
两个矿点相距不远,车子很快在上游矿点停下,周景明将金旺从车里牵出来,肩膀上架了猎隼,在缓坡上看了看,选择下方一个稍微平坦的草坡:“就选那里了!”
武阳和赵黎也看了看那地形,周边没什么灌木杂草,比较敞亮,也觉得是好地方,当即将车上的帐篷搬出来,一起抬到那片地儿,将帐篷用杆子撑好,并打桩用绳索固定。
周景明则是将车上的锅碗瓢盆搬到帐篷边,顺带将今天晚上要吃的肉和馕也带了下去。
等到武阳和赵黎将帐篷撑起来,他也已经找来石头,搭好了简易土灶,并在周边寻了些木柴回来。
三人齐齐动手,武阳将火拢着,打水来清洗熏羊肉,并砍剁成小块,放锅里煮着,赵黎则是帮着周景明寻来更多的木柴,备着晚上用。
眼看准备得差不多,三人才围着烟熏火燎的土灶坐下抽烟。
周景明抽着烟的时候问了两人一个问题:“你们手里都有猎枪,枪里只有两颗子弹,没有多余的,假如你们面对两个敌人,一个一枪就能打死,另一个必须要两枪才能打死,你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