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专门往哈巴河淘金场的三个矿点跑了一趟,跟李国柱、彭援朝、孙成贵说了将四个矿点在这个淘金季结束后转让给六老板的事情。
李国柱对此并没有意见。
只是彭援朝、孙成贵两人在听到周景明说这事儿的时候,表现得沉默寡言,一看就知道他们心里不痛快。
周景明跟两人直言,说的都是同样的话:
你们不用说我也知道,来年你们还想继续在矿点上开采,但我的初衷,是希望你们能见好就收,不把自己陷在这淘金场,这才做主,改了之前的说法,把矿点转让出去,想让你们绝了继续挖金的念头。
不管你们怎么想,是否觉得我霸道,我都只说一点,矿点是我找的,我有资格这么处理,我不想因为我找的矿点害了你们,当然,所得的钱,还是你们平分。
如果做到这种程度,你们还不收手,还想着以后混迹淘金场,就跟我再没关系,我当这恶人,就为斩断这最后的牵绊,以后各自安好。
这些话说完,周景明也不管两人是什么想法,也没有在他们领着干的矿点上逗留,当天晚上就回了自己在喀纳斯的矿点。
也就在他回到矿点的第二天,刘振江专门往喀纳斯湖这边的矿点来了一趟,跟刘老头一起,花了两天时间,将那些定地养殖在草场上的几十群阿勒泰蜂的蜂蜜割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住在牧业队的老牧民。
刘振江把草场上养殖的那些阿勒泰蜂,卖给了老牧民。
这些阿勒泰蜂,本就是刘振江在喀纳斯湖这边周围的山里找到,并收回去养着的,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他怎么处理,周景明都没意见。
对于买蜂这件事情,他也只是随便一听,并没有多问,甚至专门用汽车,帮着把那些蜜蜂运到牧业队牧民家里。
蜂蜜割了,刘振江给周景明留下差不多五十斤蜂蜜,蜂群也已经处理,他准备带着他的蜂群到陕北采香薷,刘老头也收拾好行李,跟着一起离开。
周景明能做的,就只是开着吉普车,将刘老头送到县城,请他们吃了一顿饭,临别之际,道一声珍重。
看着刘老头和刘振江乘坐着从车队雇来的运蜂车走远,周景明微微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有深深的不舍。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以后专程去寻刘老头喝酒什么的,并不太现实,这次别离,很可能这辈子就再不会见到了。
不管怎么样,刘老头不再是孤苦一人,有了个依靠,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天晚上,周景明没有急着回矿场,而是在县城的家里住下。
晚上去王东的满福馆吃饭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街道边一座房子墙壁上贴着的通缉令,是抓捕孙怀安的。
到了满福馆,周景明在桌边坐下,王东过来问询吃什么的时候,他压低声音问:“街上贴着的通缉令是怎么回事儿?”
王东在旁边坐下:“前几天,孙怀安的矿场上乱了,跟他干活的淘金客,全跑了出来。
我这馆子里,还有个淘金客来讨过饭,我听他说,孙怀安的矿点,是个黑矿,今年以高工资,骗了不少淘金客到他矿场上干活,他手底下养着十多个混混,专门挎着枪游走在矿场周边,就为看守这些淘金客,不让他们跑出来。
这狗日的太黑了,每天两班倒,没日没夜的挖掘,一天干十二个小时,稍不听话或是干活慢点,轻则一通咒骂,重则一顿殴打。
试图逃出来的淘金客,一旦被逮到,通常会被打个半死,还有一些,直接开枪打死。
每天酱油拌面,吃不好、睡不好,还干那么重的活计,关键是一直不见工资。
这不,前些天,矿洞爆破的时候,出现坍塌,埋了两个人在里面,他还在逼着人进洞,那些淘金客就发生暴动了,跟他们干,又被打死打伤几个,其余的人,逃了出来,有好几个,一起到派出所报案,想讨说法拿补偿。
公安去调查的时候,看到几具尸体,也救回来几个受伤的,至于孙怀安、张胜,倒是有自知之明,提前跑了。
他们养的混子,也被抓起来几个,问询后证实,孙怀安以及张胜,确实弄死了不少淘金客,情况非常恶劣,所以发出通缉令进行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