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的时候,经过检查站,跟着周景明在矿上干的淘金客大部分还算听话,选择在银行派工作人员开着车设置在检查站的临时收购点进行交易,把手中的金子出手,换成钱带着。
也有一些不听劝,心想着将金子带出去,以市价出手,还有人想着将到手的金子带回家,给家里的婆娘、孩子打点金饰。
后果已经跟他们说过,至于他们具体选择怎么做,周景明管不了。
结果就是,在检查站因为周景明跟王站长熟识,没有搜查,车子就被放行了,然而,在铁热克提附近又遇到了缉私队临时设置的检查点。
这些人可就不给周景明面子了。
金子换成钱的,他们不管,可身上搜出金子的,不由分说,把金子没收。周景明好说歹说,才没有被戴上手铐。
主要是,拦截他们的缉私队只有五个人,面对几十号人,他们也力不从心,只能意思意思就放行了。
坐着车离开的淘金客,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
顺利通过检查站的时候,那些把金子出手的,后悔自己没把金子带出来卖更高的价。
可遇到缉私队以后,看到藏着金子往外带的人,金子被收缴,他们心里顿时平衡了,还有些幸灾乐祸。
而带着金子过了检查站的人,高兴没多久,现在却只剩下懊恼。
周景明车子里也搜出金子,但他拿出协议和今年出售给收购站的那些单据,表明这些金子一部分是送交县政府,一部分是送到县城收购站,缉私队的人也就没有为难。
他们上一次拦过周景明后,到县政府了解过情况,知道协议的真实性,也清楚,和政府合作开采,已经成了普遍现象。
缉私队的人,把事情往市里报告,得到的结果是不用管。
毕竟,下边的人得了好处,也会想方设法地往上边打点,既得利益者,哪会轻易放过这好处。
真正想办事儿的,只是少数,显得力弱,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毕竟,上边对黄金的管控,还不够严,缉私队所能做的事儿,也属实不多。
至于那些金子被收缴的淘金客,周景明连安慰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他早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不听,也怪不上谁,能将他们送到HBH县城,已经很够意思了。
在将众人送到HBH县城后,周景明开着自己的吉普车,领着刘老头和金旺,先是到县政府,上缴这最后一个月该分出去的四成金子,又到收购站以三十二块钱每克的价格,出手了五十七公斤多的金子,存折上又多了一百八十三万的钱。
两人在县城过了一夜,第二天,周景明继续领着刘老头,前往哈巴河淘金场,在三个矿点上走了一圈,收到自己该分得的三十二公斤的金子。
也顺便让三个矿点安排结束今年的淘金工作,并让彭援朝等人自己留人看守矿场。
李国柱在北疆就只是他一个人,准备自己领着几个人守着矿场,白志顺准备回家,考虑结婚的事儿。
原本,周景明答应过白志顺,到骆越去参加他的婚礼,可现在,苏秀兰怀上了,他回到家,领着苏秀兰去骆越,长途跋涉,显然不合适,只能跟顺仔说声抱歉。
白志顺倒也没有勉强,他知道孰轻孰重,这两年跟着周景明,经历了不少事情,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听算命先生,懵懵懂懂到处乱撞的年轻人。
彭援朝领着干的矿点上,他和李国华都准备回家,一个惦记着家里的孩子,一个也和白志顺一样,回家考虑结婚,安排守矿点的人手,交给李国柱帮忙照管着,反正三个矿点离得不是很远,经常能往来。
孙成贵和赵黎领着干的矿点上,孙成贵打算留下来自己领着人守矿,赵黎去年新婚,早惦记着他的小媳妇了,急着回去。
至于负责四个矿点爆破工作的高建军,他的收入是由四个矿点承担,每个矿点按照出金量给他凑上一些,也让他有了三十多公斤的金子。
大概是因为曾经闯祸牵连了家里的缘故,如今的他,虽然明面上依旧跳脱、活跃,但内在已经变得很稳重。
他没有想着将那些金子拿去找金贩子卖高价,而是老实地送到银行的收购站出手,带着百多万的存款,跟着赵黎他们一起离开北疆。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一年能有这百多万的收入,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有了这百多万,能干很多事情了。
矿点上,经过他这一年的引导,已经有好几个在爆破上摸出些门道的淘金客,来年由他们负责各自所在矿点上的爆破,完全没问题。
高建军不打算再回到北疆,而是打算用那些钱,做点生意什么的。
周景明也认为,高建军的选择,才是最理智的。
他能遏制住自己的贪心,在周景明看来,已经超过很多淘金客,包括他自己。
高建军也成了周景明领着淘金的一帮元老中,最先脱离淘金场生死漩涡的人。
对此,周景明表示支持,并毫不吝啬地送上自己的祝福。
周景明让赵黎和李国华两人先回老家,顺便带信回去,告诉苏秀兰,他还得守一段时间矿,等巴图回到矿场才能回家,先报一声平安。
主要是,周景明也不想现在就回去,头上挨了那一记闷棍,到现在伤口上的疤都还没有脱落,他生怕回去后被家人看到而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