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有伤,加之感染风寒,周景明在HBH县城里待了五天,白天打点滴,晚上回到家里休息,直到身体的不适完全消除,这才开着撞瘪了车头的吉普车,返回喀纳斯湖那边的矿点。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他也没少在县城里闲逛。
大概是临近淘金季末期的原因,开始陆续有淘金客返回老家,一些金贩子还想着在冬雪来临之前多收到些金子,县城里开始比往日热闹,孙怀安的白天鹅酒店,生意冷清了挺长一段时间后,也开始热闹起来。
另外,他在王东的满福馆吃饭的时候,得知一个消息,孙怀安花钱都没能从地质队寻到岩金矿脉的信息,偶然经过满福馆,看到王东的时候,到馆子里吃过一顿饭,借机问过周景明的情况。
听他那意思,今年已经不现实,打算在明年到矿上去找周景明,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弄到一个矿场。
周景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想笑,有些期待和孙怀安的碰面,因为他想看看孙怀安的脸皮究竟有多厚,到时候会是怎样一个场面。
至于矿点,是不可能帮他找的。
别的不说,他从六老板那里得知,孙怀安向他借了不少钱,高利贷,自然是拖的时间越长,六老板赚得越多。
六老板是玩放贷的行家,既然借给孙怀安钱,那就说明,他开始在盘算孙怀安了,周景明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横插一脚,坏了六老板的好事儿。
打心里,孙怀安做事儿不厚道,周景明也不想他有起死回生的机会,不然,只会是养狼为患。
这两年,孙怀安在金贩子这条路子上,越走越远,周景明跟他有数次额度比较大的金子交易,他还是希望孙怀安就此泯然于众,以后不再有任何交集,抹除这一段出手私金的过往。
黄金缉私队查得那么严,万一某天孙怀安落到他们手里,有很大可能把周景明也牵连进去。
他不想这样的情况出现。
至于森塔斯采石场场长阿西木,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后续会有什么盘算。
周景明在中午回到矿场,那时候,矿上的人正在吃饭。
见到周景明的吉普车瘪了车头,又看到周景明头上剃了头发蒙了纱布,刘老头和巴图立马靠了过来,纷纷询问,周景明是不是出车祸了。
周景明简单将自己在HBH县城,差点被人弄死的事情以及怎么处理,跟两人简单说了一遍。
巴图咂咂嘴,只说没想到冯清是那样的一个人,当初在发现他私藏金子的时候,就该下手更狠些。
刘老头脾气更火爆:“你送我出山,你不方便出手,让我来,让他死得透透的。”
他说着就要去拿枪。
周景明连忙将他叫住:“大爷,你就别折腾了,眼下这种情况,冯清若是被人宰了,阿里别克首先想到的,肯定还是我。
既然阿里别克不打算跟我撕破脸,咱们也就没必要继续在这件事情上过多追究,就这么算了吧,毕竟,他是清山队队长,手底下领着几十号人,惹毛了,还是能给我增添不少麻烦。”
刘老头想了想,不再纠结这件事情,只是说:“以往你去哪儿,都有武阳跟着,我很放心,现在武阳回去了,你以后要去哪儿,把我给带上,还有金旺也必须带上……
金旺不仅在打猎上是好帮手,充当护卫犬,更是绰绰有余。就像这次,但凡有金旺跟着,到了门口,你还未开门,它就能知道院里的门后藏着人,还怎么敲你闷棍。”
周景明当然知道刘老头是在关心自己,对此非常感激。
他也觉得,以后自己出行,需要相当小心,在武阳回来之前,很有必要把刘老头和金旺都给带上,给自己上双层保险。
接下来的日子,周景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矿场上,只是叫上刘老头,领着金旺,往哈巴河淘金场的三个矿点上去过两趟,看看三个矿点的金脉情况。
喀纳斯湖这边,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很平静。
直到十月三号的时候,阿里别克领着十来个清山队的队员到过矿上一次。
他们已经开始大力清山。
他过来的目的,只是想跟周景明说,天气越来越冷,随时可能下雪,让周景明停止矿上作业,让淘金客抓紧时间出山,配合清山工作,免得以后被困在山里,难以救援。
事实上,在阿里别克来之前,山里已经下过一场小雪,虽然只是两天时间,就化得没剩下多少,周景明也打算停止今年的挖金了。
矿场所处的位置,属于高山牧场,比哈巴河淘金场要冷得多。
哪怕矿场上给淘金客住的帐篷是保暖性能比普通帐篷高了不少的军用帐篷,也已经有不少淘金客开始念叨,晚上冷得有些受不了。
是时候让他们回家了。
说完正事儿,阿里别克又把周景明叫到一旁:“周老板,冯清的事情,我还是得跟你道个歉,要不是因为我,他不可能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就不要跟他计较了。”